洛奈把自己的卡放上去，同样得到一声机械的语音播报。

“识别通过，请进入。”

她和宋修齐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闸门在他们都进来之后，自动关上。

这是一条安装了红外线感应灯的走廊，每当人走过灯的下方，白炽灯才会亮起，同时照亮走廊两边的情况。

这条走廊的一边是一面挂着宣传标语的白墙，另一边，则是一间间排列整齐的房间。

洛奈看了一眼墙上写着的标语。

“人从来就是痛苦的，由于他的本质就是落在痛苦的手心里。”

“自由向来是一切财富中最昂贵的财富。”

宋修齐顺着洛奈的目光看过去，自嘲地笑了一声，“在这样扭曲的环境里，这样的标语，不知道是真理还是悖论了。”

洛奈收回目光，突然就看到前面的一间房的灯忽闪忽闪的，还伴随着人痛苦的、嘶哑的叫喊。

这是一间隔音极好的房间，不管里面的人叫唤得多么厉害，站在门外面，始终只听到不痛不痒的细小动静。

这仿佛就在告诉她，一切的呐喊都是徒劳。

洛奈在这间房的门口停下，为了方便观察，他们在门上安装了一个玻璃镜，站在门口就可以将门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下一秒，洛奈的目光倏然停住。

床上的人浑身上下被插着许多条管子，他似乎在新一轮的痛苦中醒了过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大口的喘着气，水汽喷在氧气面罩上冒起一层白雾。

他肚子上破开一个大洞，身体里的器官被各种运转的机器维持着，还能看到他胸口、以及手掌上的皮肤都被去除，能看到里面红色的肉色纹理。

洛奈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虽然带着呼吸器，但他脸上的皮肤还没被破坏，暂时还能看清他的脸。

洛奈蹙着眉，认出这是她在这里看见的第一个抽中神眷者的人——安德鲁！

这才过了多少天，安德鲁就变成这副模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洛奈听到自己的声音问。

口罩下，宋修齐的目光深邃得有些沉重，“我不知道，其实我们和你们一样，恢复意识，就出现在这个地方，每天只能按部就班做事，但我们会称这些人为——实验体。”

他说的是穿着同样蓝色制服为某些人服务的同事，一开始从旁人口中得到对这个地方的认知，然后获取这里的规矩，这里像地下九层的生活区一样。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生存法则。

“我们的头脑中从一开始就拥有知识，还有健康的身体，这是我们比地下九层的人独有的优越性，可能这也成为我们更有利用价值的原因。”宋修齐道，“但是，在某种意识中，我会认为这是一件失去了世间伦理法则的事情。”

洛奈盯着他，思考他的话的真实性。

“或许在我以前获取知识时，头脑中就涉猎过有关人性的信息，所以我才会产生某些逆反的心理。”

这也是他选择帮助洛奈的深层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