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喝下那个药剂的话，我应该可以再活久一点……”

陌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眉心皱起，情绪也变得极为不稳定。

唐皎皎道：“别怕，看着我，你现在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

陌便看着她，目光对上她乌黑的双眼，那眼中的冷静淡然，也逐渐唤回了他的理智。

“谢谢你。”

唐皎皎摇头，“我并没有做过什么。”

“不，其实我……我告诉过你的吧，其实我知道你，很早以前的时候就知道有你这个人。”

“可以和我仔细说说吗？”

“嗯，现在应该无所谓了。”陌的眉心慢慢放松，“我是在殷司墨十岁的时候被创造出来的，我的身体被博士改造过，喝了成长剂，按照这个世界的年纪来算，我其实应该是八岁，不过你不要真的把我当成八岁小孩了，我的脑袋也被开发过，学习速度很快的。当然，和殷司墨还是有差别，他的脑子是天生，而我……”

“我是第21号实验品，在我之前，最完美的一个实验品活了两年就死了，所以我被创造出来后，也被他们称作奇迹。从出生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断被要求学习殷司墨的一切，博士给我取了名字叫默，意思是让我不要说其他多余的话，只要学习殷司墨就够了，但是我不喜欢，我给自己取了陌，这个世界是陌生的，我的名字也是陌生的。”

“我不仅要学习殷司墨学习的一切，还要熟知他身边的一切人际关系，包括你。我知道你那时候在追殷司墨，很疯狂地追，实验室里，我最喜欢听到的就是你和他的事，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真的有人可以一无反顾的喜欢上对方吗？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吗？我提出了解除婚约，就是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你太冷静了，和我想象中的你完全像是两个人。”

唐皎皎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也不是失望吧，但是你给了我一个新的启发，如果可以不用为别人而活呢？我也想试试，我也想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用我自己的名字。”

“可以的。”唐皎皎道。

陌看着她，眼瞳中是纯粹的光。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不像殷司墨，因为殷司墨从来不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的。

唐皎皎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腹稿道：“把你一个人关在这里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我先前倒是想了个法子，但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现在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或许又有希望了。”

陌感兴趣问道：“什么法子？”

“一个能让你用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的身份。”

陌眼中迸发出希望的火苗，炙热燃烧。

因为激动，他的胸腔起伏格外明显。

如果能够给他这个机会，哪怕只有三年的可存活寿命，他也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唐皎皎问道：“陌，你能接受换一张脸吗？我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送你到一个新的城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