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说我是陈鹏年座师,当为避嫌,然养德者必养其心,若我不说上几句良心话,又有何面目再立于世人之前!
陈鹏年为官清廉,家无余财,宅子里连得仆佣都雇不起,还是请了自己的亲族子弟洒扫打理。
他家如此形状,不信那噶礼便丁点不知。
司库欠银,由来已久,偏说陈鹏年贪腐,噶礼所诉真真是欲加之罪!
只现如今噶礼深得圣心,劾奏之本竟是没有不准的…。”
分说之间竟是动了意气。
胤祥见状,忙劝了一杯茶,开解了两句之后,见张鹏翮略有些颓然地靠坐于椅上,胤祥到底心存不忍,悠悠望着窗外,似是无意道:“算来也有九年多了。
运青可记得阿山江南迎驾旧事否?”
张鹏翮一怔,似有所悟,胤祥又道:“皇上素是体恤臣工的。
曹棟亭和李煦两位何以兼了巡盐史这些年,运青多少也有耳闻罢。”
话既至此,张鹏翮岂能再有听不懂的道理,双掌一阖,面上终是露出些笑意,道:“多谢十三爷的点拨。”
胤祥却是打了个哈哈,道:“不过是些旧事酒话,张大人切莫当真了。”
张鹏翮立起,略一躬身,道:“鹏翮这便告退。
下回若有好酒,再与十三爷说些酒话。”
胤祥摆了摆手,道:“去罢,日后自是少不得要讨你的酒喝。”
待张鹏翮离去,胤祥便朝内院行去,望着久候在院内的胤禛扬声道:“明明是阿哥的主意,却偏生把小弟撂在了前面。
光是老张那十坛酒可是不够,今晚上必得叨扰哥哥一顿好的,若再只有素斋,小弟可是不依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