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中翻覆的异常厉害,一面制止着胤祥,一面喊了张瑞进来去请太医,到嘴一句‘内务府才递的旨意,皇阿玛叫免了今后的毓庆宫之称,只做大阿哥、二阿哥看守处’也咽了回去,生怕又激出他什么心思来。
这厢胤祥只是躺回了枕上,神思忽又恍惚了些,兀自虚声儿执拗道,“过与非过,想不明白,不敢再想,有些话我定说不出口的,哪承望要皇阿玛如何宽宥于我?
四哥莫去,能得四哥一人听我言讲这些,已是我的福分了……”
胤禛只觉自己呼吸都重浊了起来,颔首算是应下,抬头望一眼那卷书,百般滋味在心头。
这么兄弟二人陪坐了一晌,直到晚间,眼见着胤祥又昏睡过去,才仔细问过了太医,叮嘱了几句离去。步出府门,教寒风一呲,胤禛一颗心瞬时如坠深渊,抬头一望,天边的残月也渐渐被云翳笼罩起来,嵌入暗夜之中,光彩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