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从老宅出来已经是深夜，经过和泥鳅龙心悦两人的讨论，他大概知道了以前他爸有多么牛叉，据说是连血族伯爵都能踩的狠角色。当然，现在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如果“空”不是消散而是隐藏起来的话，他还得庆幸，“空”的继任者没有对他们母子赶尽杀绝。

有了压力鞭策之后，齐铭迫切想要变强。正如心悦所说，没有踏足某个领悟，也许会无知而快乐地活着，但是往往人们知道得越多越会恐惧，偏偏大部分人类都有强盛的求知欲和八卦之心。

马国强的复制镜可能很有用，齐铭想要弄到手。他琢磨着，难道要等着马国强主动来找自己？那不是他的风格，要怎么样才能让马国强早点按耐不住自己蹦出来呢？果然，自己的影响力目前确实还是太小了点。还有就是，复制镜明显是件伪圣器级别的装备，马国强真会念及旧情甘愿交给他么？毕竟都是十年的陈年旧账了，要换成齐铭是马国强，一定装作不认识躲远远的。

齐铭走了几步，无意间发现自己之前停的那辆破奥托周围居然围满了人。齐铭有一辆一般的私家车，不过一直停在慕辰雪的车库里，一般外出的时候，齐铭时常会干点和法律打擦边球的事情，为了防止身份曝光，所以他自己那辆十万左右的小车子是从来不开的，当然以后要是买辆几百万的跑车，他也许会开出去装装逼勾搭勾搭妹子。

奥托再破，也是他借来的车子，齐铭可不能让它有什么闪失。

“抱歉，让让。”齐铭推开人群，挤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真是太没用了，连车门都拉不开么。”

“要不干脆砸了吧。”

“萧老大，换辆车吧，这辆破奥托值不了几个钱。”

“不行！我就是看这辆车碍眼。”带着格子花纹鸭舌帽的少年插着腰，叼着根眼，配上墨镜黑风衣以及身上衣装上显眼的各种破洞，特意在手臂上缠着黑色布条，长长的布条在夜风里随风摆动，飒飒作响。

这造型差点让齐铭笑崩了，典型的不良打扮和中二气质，尽管他自己也时常打扮地那么不伦不类，标准的五十步笑百步。

“要不，干脆砸了吧？”黑衣少年确实不缺破奥托那点钱，只是打响出道第一枪就那么虎头蛇尾结束了，他有点不甘心。

“我去！哪个王八蛋敢砸我的车？”齐铭眼看着不出场不行了，否则他借来的破奥托就不是破车而是废铁了。

他现在才注意到，周围围着一圈非主流少年少女，染着各色发丝，弄着各种奇葩发型，耳朵钉满各类耳环，几乎清一色学着他们的老大戴着墨镜加黑风衣，男男女女总计约十几人。显然，那个唯一叼着烟的青涩少年便是他们的头头，也就是扬言看齐铭破奥托不爽非砸不可的家伙。

被齐铭一声大吼，这里的少年少女们估计没见过什么世面，都被齐铭短暂地镇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的头头。

“慌什么？”面对齐铭的大吼，倒是他们的头头很镇定，墨镜下的一对眸子挑衅地看着齐铭：“你的车子从现在开始已经被我们黑湾凤鸣社征用了，你有意见么？”

“有！”齐铭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某个小喽啰，同样嚣张地点起一根烟，挑衅地走到他们头头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黑衣少年。

“你算哪根葱？想征用就征用？老子同意了么？”齐铭将燃着的卷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放在少年头头的眼前，冒着红色火星的烟头离他的墨镜只差分毫，惊得大部分少年少女们一阵慌乱。

“一群乌合之众。”齐铭简单地评论少年的手下，表达出了深深的不屑之意。

“哼！”黑衣少年表示出他的愤慨，他可不觉得自己临时拉来的手下很渣。

齐铭能够看到眼前少年鼻尖上冒起的一丝冷汗，但是他依然故作镇定，不屑地哼道：“凭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乃黑湾凤鸣社的社长啦！征用你的破车，你敢有意见？不怕我们揍你么？”

“我好怕怕哟！”齐铭故作夸张地耸肩，转脸鄙视着少年道：“你看，我现在像是在害怕么？”

少年咬牙切齿，知道遇到刺头了。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齐铭怎么看都像是在欺负小弟的混混，明明只有一个人被围在中间，却有种你们都被我一个人包围的架势，让许多跟着少年混的小喽啰感受到了少年的弱势。这便是大流氓和不良的区别，齐铭在当不良的时候，他们还在学校里读书呢。

“黑湾凤鸣社？抱歉，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个组织。”齐铭邪邪地冷笑，这就是一伙不良，他当年也是不良，很了解他们的心态，这些家伙在齐铭眼里就是一群不懂事的小屁孩，齐铭只要强势地展现出更流氓不要命的蛮横气势，他们立马就能萎了，尽管齐铭自己也不过二十岁。

“不知道，那是你孤陋寡闻！”少年头头很气愤，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出来踩点，本想着偷辆破奥托显摆显摆，没想到同样遇到不良了，齐铭一副猥琐样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少年头头自然直接将他定义成坏蛋了。

“我只知道黑湾凤仪社，从没听说过什么狗屁黑湾凤鸣社，你丫是山寨的吧？”齐铭很好奇，这少年如果不知道凤仪社的话，怎么会用凤鸣社这个称号呢？

少年显然一愣，墨镜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惧和迷惑：“你知道黑湾凤仪社？”

黑湾凤仪社这个名字其实外界知道的很少，就算是凤仪社成员里面大部分都不清楚他们有这么个雅号。

齐铭和少年对视了几秒，首先开口道：“让你的手下先滚蛋。”

既然大家都知道黑湾凤仪社，那么就是真正的道上人了，除了这个脸色白皙的小头头，其他人完全不被齐铭放在眼里，一招可以秒一片的货色，齐铭的实力尴尬就尴尬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少年赌气似得撅嘴：“凭什么？他们是我的小弟！”

“就是！萧老大，我们和他拼了！”

“干他丫的！”

几个看似人高马大的高个子将齐铭合围起来，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亮亮身手表表忠心了。

齐铭感慨年轻就是好啊，看他们多热血，自己当年跟着黄师童揍人的时候都没有那么高调，现在更加没那热血了。

“住手！”少年阻止群情激奋的热血青年们，一般小喽啰是没资格知道凤仪社这个内部称号的，眼前吊儿郎当开着辆破奥托的青年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提及凤仪社，尽管他对凤仪社的存在多有微词，但不得不承认，萧绰儿一手组建的黑湾凤仪社是黑湾一霸！不是刚刚准备起步的自己可以比的。

如果出手弄伤了这家伙，偏偏他又有强大后台的话，少年能够想象得到结果很严重。

“唰唰唰！”一柄柄雪亮的小刀和钢棍齐刷刷亮了出来，黑夜里银质的刀具闪着慑人的寒光。每个掏刀子的少年脸上带着一丝冲动，一丝兴奋，一丝迷茫和恐惧。

齐铭咂舌，一看就知道都是新手啊，和他第一次出去砍人手里捏紧沙漠之鹰时一个表情。

少年刚想要阻止，热血上涌的年轻一代们可听不住劝，本身便是叛逆的少年们，否则又怎么会陪着他半夜胡闹呢？再加上齐铭嚣张不可一世的逼样，自命不凡的少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面目狰狞，他们总以为自己可以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能依靠混黑混出个三六九来。可事实上，没有后台没有强者的支持，黑道就是个笑话，当你的后台想要抛弃某颗棋子的时候，也许在上位者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黑色风衣少年头领也被感染到了，咬着下嘴唇，明知道这样做可能会铸成大错，但是就像某个强大的女人一样，她不也是一步一步通过血腥征服下那么大一片地区的么，自己也可以啊！同样姓萧，她十七岁的时候可以，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做到呢？

“动手！”少年的身手应该是这里最强横的，否则又怎能服众呢？要换成以前的齐铭，一定乖乖认怂，拜托，那是几把雪亮的刀子好么？血肉之躯怎能抗衡？但是现在，他即便不开启血族战斗状态，依然能够游刃有余地在刀子的寒光下有如闲庭信步。仅仅是微微加速，就能通过强横的身体避开刀刃甚至仅凭单手就能进行反击。

“啪！”

齐铭一只手轻拍不良少年们的手腕，强大的打击力量就能使少年们哭爹喊娘，狼狈不已。手腕突遭重击，大部分少年都扛不住齐铭的一下打击就失手将刀具掉落在地。

“啪啪啪”的响声不绝，转眼只留下一地哀嚎，少年们个个红着眼圈或坐或跪，有的甚至在地上打滚，刚出道的他们还没留下点印记就被齐铭给打击得体无完肤，让他们认识到当个不良也会时常踢到铁板的。

少年头头吞了口口水，他刚才想出手来着，小刀还没有完全拔出来呢，全场就只剩下他一个还站着的少年了，至于一起跟来的少女们早溜一边看戏去了，可惜她们期待的好戏没有上演，反倒是自己的男朋友个个被齐铭打了脸。

“你，你，你。”少年有点心慌，小嘴一张一合，瞪着眼睛不忍直视他手下的惨状，这你妹太丢人了，出道第一战就被一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青年团灭了，这让他情何以堪，怎么和女强人萧绰儿比肩？难道高手都在民间，自己出门踩狗屎了，随便踩一个都能踩到高手？

“你什么你！上车！”齐铭拉开车门，像提小鸡仔一样将少年塞到破奥托副驾驶位上，威胁道：“小样儿，你要是不老实敢反抗，哼哼，哼哼哼。”

齐铭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看得少年心里慎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