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检查报告出来,岳子龙清晰的说着:“尸体的死亡原因是窒息死。被害人胫骨碎裂,但是很奇怪,”他饶有兴趣的笑了:“胫骨碎裂是二次伤害,在碎裂之前被害人已经窒息死亡。看来是有人想做替罪羊,挺有意思。”
在周北川发怒前,他迅速跑开:“剩下的你们看报告吧。”
“被害人身体上共有32处伤口,工具不明,集中在腹部和大腿,流血量少,伤口较浅,并不致命。被害人窒息死亡,使用工具考虑绳子一类。死后胫骨遭受二次伤害,造成粉碎性骨折。”
周北川缓了缓:“这和吴秀莲交代的一致。吴萌告诉她钱洛洛死亡消息,她发现尸体后,为了掩盖吴萌的‘罪刑’,徒手掐断钱洛洛的脖子,然后将尸体用塑料布裹好,弃扔在商场。”
毕安全接着道:“所以凶手并不是吴秀莲,她是为了掩盖真相才自首的?”
秦沐歌:“不错。我们在发现尸体的时候我就怀疑吴萌和李安妮的证词,两个孩子证词前后不一致,却最终领着我们找到尸体。”
宋可不敢相信:“那……绑架杀人的,是这两个孩子?”
众人看向显示器,不同的审讯室内,不同的两个孩子。吴萌由班主任陪着,李安妮身边是她的父母。
没有人敢相信,无辜的孩子竟然会犯下这样的罪刑。
周北川拍了拍秦沐歌和光头:“走吧。”
三人进了吴萌的审讯室。
吴萌此时坐立不安,看见秦沐歌立刻站了起来。
秦沐歌快走两步,安慰道:“没关系。这两个你不是都见过,是警察叔叔。萌萌,你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可以么?”
吴萌紧张的握着手,道:“昨天下午,安妮和我说想要翘课找钱洛洛玩,我就跟她去了。我们站在岔路里叫钱洛洛,他看见我们就跟我们走了。我们进商场玩了一会,安妮说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看谁先说话。我开始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大家都不说话,安妮可能也这么觉得的。于是她,她……”
“她怎么样?”
吴萌没开口。秦沐歌抽出一根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圈:“萌萌,你记得么,你答应神灯要说实话。”
吴萌点点头,好像找到点勇气。
“地上有个钉子,被压碎了一半,安妮随手捡起来扎了洛洛一下……洛洛被扎疼了,一下子哭了起来。安妮笑着说他输了,得惩罚他便又扎了他一下。这下钱洛洛不干了,他就想走。安妮抽出根绳子把他绑起来了。”
秦沐歌:“安妮怎么控制得住洛洛?”
“我,我也帮忙了。”吴萌当时觉得挺好玩的,有时候她们会故意把钱洛洛气哭,然后安妮会再把他哄好,这个游戏他们一直乐此不疲,吴萌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们把洛洛绑好后,他哭的太大声了。安妮掏出手机将他的声音录下来,说好玩。安妮和他说他越哭,就越输,输了就得受到惩罚。安妮就往洛洛肚子上使劲扎,还把他袜子塞进嘴里不让他叫……”
说着吴萌抬头看了看几个大人的脸色,她觉得大人肯定会生气。不过没有人责备她,她松了口气。
秦沐歌依旧声音很轻:“然后呢?”
“安妮让我也扎了几下。但我没敢使劲,因为我看钱洛洛出血了,他倒在地上,好像不太好。我就和安妮说我不想玩了。安妮说如果我敢不玩,就再也不让我去她们家,还要告诉钱洛洛父母都是我干的。我很害怕,但是安妮笑的挺开心,就像我们平时在玩一样,我就觉得没什么事,就留下来了。”
“安妮又扎了一会,钱洛洛已经不太哭了,好像晕过去了,安妮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她把绳子解开,套在钱洛洛的脖子上,另一头交给我。安妮和我说让我一起拉绳子。我挺害怕的,不太敢。安妮就说让钱洛洛回去肯定会告状,她阿姨姨夫肯定向着她,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只能帮着她一起拉绳子。我们拉了一会,钱洛洛一直没动。安妮看了看他,就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我回家有点害怕就告诉了我妈妈,我妈妈去了趟商场,没有带我,我后来就不知道了。”
这段故事如此触目惊心,以至于让吴萌的童音描述出来的时候竟让人毛骨悚然。光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他可以用最凶狠的态度对待。
可面对一个犯罪的孩子,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