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在幽州,记事起一直都是养在祖母膝下,那个时候父亲带着母亲和兄长在中州皇城为官,祖父也就是现在的司老太爷还未致仕,直到祖母去世,她才被父亲接回身边,那时她已七岁。
十岁那年,伯侯夫人举办茶话会,邀请了不少京中高官家眷参加,那时父亲还只是户部的一个小小郎中,并没有资格,好在祖父还未卸任东宫太傅一职,因着这层关系也收到了邀请,母亲带着她和兄长赴宴。
就是在那次的茶话会上她遇到了比她年长两岁的谢玉泽,只是一面之缘,点头之交,之后再无交集。
直到她十三岁,祖父年迈致仕回了幽州老家休养,父亲擢升为户部侍郎,和谢玉泽的父亲谢震因为政见不和多有摩擦。
她记得再见谢玉泽,是因为下了朝之后父亲和谢震参加了官员的聚会,因为多喝了几杯,拌嘴吵了起来,得到消息的她陪着兄长去接父亲,碰到了也去接谢震的谢玉泽。
此时的谢玉泽已是十五岁的少年郎,才名渐起,京圈中的后起之秀,而她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姿容初显。
也就是那次之后,谢玉泽随着一些学子过府,常常与兄长探讨学问,两人的照面也多了起来。
后来父亲辞官准备离开,谢玉泽得知消息跑来送行,还说着让她快点长大,等及笄了就去求娶她。当时她是什么心情,离别的愁绪聚在心头,笑着应了。
回到幽州之后,刚开始她确实存了一个念头,等着及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到真及笄时得知谢玉泽已与他人定亲,失落吗?愤怒吗?
好像都不是,更多的是世事无常的感慨,他谢玉泽也不过是同其他人一样的寻常男子罢了,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那时又恰逢年迈的祖父脾气越来越怪,对长房逐渐不喜,而兄长只闷头读圣贤书,又不屑曲意逢迎。二房野心渐长,她只得把这一切抛之脑后,和二房展开拉锯战,担起了司家长房的重担,一头扎进了生意里。
见多了听多了也习惯了,性子也不似以前那般纯善,手段玩多了,人也变得冷淡无欲无求起来。
碰到顾子柒这个不按常理的意外,频频挑战着她的底线,倒是让她多年养成的心性接连的崩塌,若在平时像他这样的狗皮膏药,早让侍砚侍书丢到角旮旯里自生自灭了。
说到底还是她一开始就选择了放纵,以至于造成了今日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