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菀闻言不由又看了他两眼,“孩子调皮,也要说一声抱歉的。”
等到香皂都放回了远处,两人才站起身,向菀拉了拉儿子的手,“卓儿跟这位哥哥道谢。”
陆谦卓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多谢哥哥帮忙。”
何曦真朝他笑笑退到一边去了。
刘成安负责的是厨具区,多是碗碟等易碎的东西。
他这边过来的人少,走了几圈后见还没有人,干脆蹲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歇脚去了。
说起来,从宅子过来到现在,他们已经差不多连续或站或走了两个时辰,要是这会有个凳子,他造作下休息去了。
现在只能蹲着了。
“小伙子,可能帮我拿一下这架子最上头的那只碗?”
听到后头传来的声音,他直起身回头,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您叫我?”
“是,”
商湛点点头,又指了指面前的木头架子,“这上面,那只印了竹叶的碗,还要麻烦你拿给我看看。”
刘成安想说您不会自己拿,话到了嗓子眼想到自己这会的身份又咽了回去,走到老者身旁伸手把碗拿下来,“给您。”
商湛把碗接过去,“多谢。”
刘成安摆摆手又回去蹲着了。
累!
商湛出去厨具区之前,看了眼角落里刘成安的背影,轻笑了摇了摇头。
其他地方也都或多或少地出了一点小小的事故。
比如陈诉那里,有客人问他针头线脑在哪里,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在什么地方,到最后还是人家客人自己找到了。
再比如常洵那里,客人拜托他帮忙拿一瓶酒。
可这一递一接之间,两人一个快了一步一个慢了一步,琉璃瓶装的酒直接啪的一声砸到地上了。
酒香四溢间,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他先开了口,“是我松手早了,这酒算我的失误,”
他说着起身又从架子上拿了一瓶,这会好好地递到了对方手里。
接酒的少年也有些不好意思,“方才是我接晚了,不是你的错,怎么能让你破费。”
两人相互道了歉,常洵默默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画面,“这样吧,算咱们两个都有失误,这酒二十文钱一瓶,咱们就各承担一半可好?”
说到这个他就有点牙疼。
这酒一闻就知是不可多得的好酒,更别提还是用精美的琉璃瓶子装的,放在外头卖十两银子都有人买,可这里只卖区区二十文钱。
在他看来跟捡的也没啥区别了。
这让他又想到了昨天去的那家天衣阁。
感情也是按照外界的一折价钱卖的?
“好。”
两人一齐把地上的琉璃碎渣和酒水清理干净,又一齐去了门口的收银台前,跟舒一池说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情,随后两人又各拿出十文钱,算是把酒给买了下来。
客人拿着酒离开,常洵又回去细细检查了一番有没有遗漏的碎渣,事故消迩无形。
另一边,钟启晨叫住了正拿着糖往外头走的两个小丫头。
他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蹲在两个被他叫住的小丫头面前,“跟哥哥说,这糖是在这里面拿的吗?”
被叫住的秦丫丫偏头看了眼被她牵着的墨满满,这才注意到墨满满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一颗糖。
她顿时想到方才在经过其中一个放着点心糖果的木架子的时候,满满妹妹停顿了一下。
想来就是那个时候捏了块糖在手里。
“不好意思哥哥,我没注意满满她拿了店里的糖,”
秦丫丫一边解释一边去摸自己的小荷包,摸到一半动作一顿。
糟,她今天早上刚换了衣服,荷包还在原来的衣服里。
她现在一文钱都没有!
秦丫丫有些纠结地拉了拉墨满满的手,“满满,咱们把糖放回去好不好?”
问是这么问,不过她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她刚认识墨满满的时候,就从卫先生那里知道了满满跟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样。
果然,她说着这句话后满满没给她任何反应。
她去拿满满手里捏着的那块糖,满满顿时把糖攥得更紧了。
钟启晨:“······”
正好何曦真在一旁经过,见着钟启晨蹲在两个小丫头面前有点发愁的样子,脚下一转走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钟启晨见他过来,小声道:“这两个孩子拿了店里的一块糖,没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