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你的命真够硬的!不过再硬,都得死!打不死你,老夫掐死你!”
吕树伸出手去掐楚玄的脖子,瞬间,楚玄两眼暴突,本来苍白的脸色,涌出了不正常的血色,他的鼻子,不能呼吸了。
窒息,如同死神降临。
但楚玄没有放弃,还在拼死挣扎。
不远处,何安成看到这一幕,恨不得扑身上去,直接一刀将楚玄给刺死算了。
可是,胡飞越就在前面,他一动,胡飞越就会拦住他,还有这么多的学生,大部分也会围上来。到时,杀不死楚玄,反将他暴露,得不偿失。
无奈之下,何安成只得尽力拖延胡飞越冲过去的时间,他打着和胡飞越一起上去,就能救下楚玄的借口,拖着胡飞越走得极慢。
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楚玄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沈药已经被冻得满脸苍白,身体僵硬如冰,但她仍跪在地上,匍匐前行!
冷飞一刀刀刺在自己大腿上,用剧烈的痛楚来抵抗冰冻之力,两只手死死挖在地上,一寸一血!
他们都很拼命了,但是,离楚玄还是很远!
救不了楚玄。
此时的楚玄,已经完全不能呼吸,心跳也渐渐微弱下去,一大片浓郁如墨,厚重如山的黑夜,如洪水决堤一样向他肆虐而来。
这片黑,是死的黑!
意识,也渐渐模糊,但楚玄仍在挣扎!
“不能就么死去!”
“爷爷还没有找死,身世之秘还未解开,怎能死?”
“沈药他们都没有救掉,这老家伙还没有杀掉,哪里有资格死?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才行!”
咆哮声,如同虎啸震山林,龙吟响九天!
楚玄边给自己鼓劲,边将十根指头扣死,他想着,就算死了,能多困吕树一刻是一刻,哪怕为沈药他们多争取一瞬间,都是好的!
吕树满脸狰狞,“子,没劲了吧,快要死了吧!你不是很厉害吗?继续嚣张给我看啊!咬我啊,咬啊!老夫过要杀死你,就能杀死你!”
“老东西,你要杀了楚玄老师,我就是不要命,也要杀了你。”
“就凭你,哪怕老夫重伤,你不要命也杀不了。”
“但我可以杀掉那个女人!”
“你敢!”吕树暴喝出声,“等老夫杀了楚玄,再把你们一个一个杀掉,砍成一千块一万块,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们跟他陪葬。马上,就轮着你们了!”
厉喝身中,吕树两只手掐得更紧。
楚玄已经被那片黑暗重重包围,还能动的,就只有那一丝不认输,那一抹永不屈服的执念!
可执念,也在消散!
等消散干净,楚玄就将身死魂灭!
“楚玄,去死吧!”
吕树搜刮尽体内每一丝元力,要一次性将楚玄掐死当场,就在楚玄那抹执念要被黑夜完全吞噬的时候,脑海里忽然炸响一声雷鸣!
这雷,是春天的雷!
能惊蛰大地,震醒万物的雷!
然后,包围着楚玄的那片黑暗,就像遇到了天敌,被震裂开来,继而湮灭,化为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
然后,他能呼吸了!
只不过,这呼吸不是用鼻子呼吸,而是头皮在呼吸!
有清新的空气,从脑袋,灌顶而入。
楚玄深深震惊了!
头皮怎么能呼吸呢?
还有,那一声春雷又是怎么回事儿?
上一次在玄阴潭中,濒临死亡之际,是心脏震动救了他。
这一次,却是春雷震脑海。
心脏震动还有据可依,毕竟他的心脏隐藏着大秘密,有不可知的神秘之物。
但他脑海里可没有能产生涅槃秘技这种逆天东西的存在,有的只是破损的,乱如麻团的一点可怜精神力。
如何能产生春雷?
灵魂?
还是身体?
似乎,身体震动了,灵魂也震动了;只是他又不敢确定,因为那一刻他几欲昏死!
但不管怎样,他能够呼吸了。
虽然这呼吸很痛,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在刺,可只要能呼吸,再痛一千倍、一万倍,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