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神魂都酥了,当初在百戏班就是看中娇娇这一副好嗓子,才替她赎了身,带在身边一同跑商。
眼下这女人就是让他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办!
“可是想要了?”小公子笑得浪荡不羁,细长的手指往下探去。
连神秘的帷帽姑娘都被暂时抛诸脑后。
女子却瑟着身子向后躲了躲,柔媚的小语调里惊惶居多,“魏郎也不知道疼惜人家……”
“自从奴家跟了魏郎,哪日不是尽心伺候着?使尽浑身解数为了让魏郎尽兴,可如今呢,魏郎对奴家是越发的腻味了,眼瞅着是被那狐媚子给吸了心神!”
小娇娇眼眶蓄满了泪水,嗔怪地在他胸前轻锤了几下,委实是委屈得狠了。
被她唤作魏郎的小公子,似丈二摸不着头脑,他面带疑惑问:“你这又是使的哪门子小性,我几时对你腻味了?”
还劳什子狐媚?
这商队里头还能有比她更狐媚的不成?!
这质问的语气,听得小娇娇哭地更来劲,她委屈巴巴地抹泪,“魏郎还想骗奴家,奴家可看得一清二楚,魏郎的眼珠子都会粘到人家身上了,还说不是被夺走了三魂六魄?”
小公子眉宇紧锁,这才意识到她口中的狐媚子说的是谁。
唇瓣勾起抹坏笑,他四仰八叉地往后一靠,兴味道:“你说的是与我们同行那位,戴着帷帽的姑娘?”
“正是~”
两个字被她说得柔肠百转。
小公子轻轻捏住女人的下巴,调笑道:“娇娇误会了,我只是对她有些好奇罢了。”
他阅女无数,一眼便看出那姑娘还是个雏儿。又见她身旁有个男人跟着,远行千里,琢磨不定是她的什么人,这才对她有几分好奇罢了。
他又不是什么色中恶鬼,那姑娘戴的纱帽遮得严严实实,并未看见全貌,自然不会对她太过上心。
只是那窈窕身姿……着实吸睛。
或许是他的这番话安抚了小娇娇,女人悲戚的哭声一顿,转而破涕而笑,复又柔若无骨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魏郎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小公子眸光一转,再看女人时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邪气,“你且猜猜,他们夫妻为何不圆房?”
这般肆意讨论人家闺房之事,是否不太妥当?
小娇娇一怔愣,缓缓摇了摇头,“奴家不知,难道这人间极乐事,还有人不愿做不成?”
她咯咯娇笑着,看着小公子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惹得小公子在她脸上重重咂摸了一口,才大笑道:“权当本公子日行一善,稍后送他们一套避火图,让他们观摩观摩。”
小娇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娇声笑道:“魏郎真坏~”
或许是那位姑娘,身形矮小的夫君不举,亦或者是那位将自己面貌遮得严严实实的姑娘貌若无盐,令她的夫君下不去手,诸如此类不一列举。
总而言之,人家夫妻不能同房,必然是有隐情的,还要送人家艳本观摩,若是把人家惹起火来又无法灭,岂不是甚损!
※※※※
穆成业两天没有睡好觉了。
他耗费巨大的财力物力,豢养的一批死士,还以为此次刺杀萧子勿十拿九稳,结果全军覆没不说,人还未杀掉!
他乔装改扮,从后门进入了齐王府。
齐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浅笑,仿佛此次计划失利对他而言无伤大雅,倒是真的沉得住气。
见他来了。
“都下去吧”,齐王淡声吩咐,隐退了左右。
相比而言,穆成业的脸色就显得凝重许多,他沉声开口,“我们的人被另一拨前来刺杀萧子勿的人消耗大半,因此后继无力,被他给逃脱了。”
这次刺杀对他们而言可谓元气大伤,当初劫持上官天云之时,也不过才派出了四名精锐。
这次穆成业不敢轻敌,大动干戈结果赔了个血本无归!
穆成业心疼得心肝脾肉都在抖!
齐王老神在在地瞟了他一眼,声音沉稳:“你一向持重不矜,怎么现在越发沉不住气了?”
他话里明明透着取笑,可穆成业却是笑不出来。
这能一样吗?
那可是全部的精锐,尽数被绞杀,他怎能不肉疼?
穆成业解了大氅,一口浊气堵在胸臆之间不上不下,可对他又舍不得说重话,只得猛灌口茶顺顺,“你命人刺杀萧子勿到底是何用意,总不至于真是为了子然的婚事吧?”
就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何至于此?
似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齐王掀了掀唇,他斟了杯茶,推到穆成业面前,“你何时见我做过亏本的买卖?”
他笑得疏朗,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看来事情都在齐王的掌控之中。穆成业紧皱的眉头微松,凝神静听他接下来的话。
“我的人已经查明,丽嫔那位灌了假死药逃出宫的痴傻宫女,就在萧子勿手中,那晚刺杀他不过是佯攻,首要的目的还是将这名宫女劫出来。”只要劫出这名宫女,秘药的下落就还有一线生机。
为了秘药的下落,即使搭进去再多人也在所不惜!齐王抬眸远眺,眼底的幽色深如寒潭,隐隐透出几分癫狂,却又转瞬即逝。
穆成业心下稍稍宽慰,又问:“人可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