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当即道:
“那自然去做!”
跳跳又问:
“如果明知道,做完之后会后悔呢?”
行云不假思索,断道:
“后悔也做!”
这似乎是跳跳以为理所应当的答案,他却又问道:
“那如果换作私底下的胸中情义呢?”
行云一怔,他似乎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当即不知如何回答,便就自问起来:
“是啊!如果是为了私情呢...?”
良久,行云都没能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却听跳跳淡道:
“我的伤已经疗好,该回去了!”
行云心中一阵迷茫,眼前又是一阵强光,再睁眼时,两人却又回到了那大殿的洞房之中。
行云将堂单气数收回体内,看着同样站起来的跳跳,心中更加疑惑,于是问道:
“你...?”
“啊!此处想来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多谢道友相助,俺还有事,这就去了!”
那跳跳何等机灵?眼珠一转,便觉不宜久留,急忙道出一句,身上一阵闪烁就要跳动开去,却被行云一把拉住,只见他眯起双眼,对跳跳斥道: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行云手上力道骤然加重,甚至已经动用了堂单气数扣住了跳跳的脉门,跳跳见状,一阵嬉笑,还想挣脱一下,却不想那行云的手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当即打个哈哈,讪笑道:
“嘿嘿,我自认隐藏的很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行云将跳跳拉到身前,得意笑道:
“那金色药丸曾于危难之中救我数次,我再了解不过,八九真元和先天一气你尚可以收敛起来不被我发现,但这药丸的药力你却控制不了!”
跳跳先是一愣,随后突然醒悟,就讪笑道:
“所以你便凭此认出了我?”
行云轻哼道:
“哼!我自己的元婴我还认不出来?”
跳跳用另一只手试图把行云的铁手拿开,同时套近乎道:
“嘿嘿,既然相认了,那就是自己人,别弄的这么紧张!”
“放了你再瞎跑呢!”
行云铁钳依然不肯放松,此时正巧有一道秋水光芒从下界冲上天来,行云见了便知道是冯晚青在设法搭救自己,于是拉着跳跳又道:
“正好青儿的接引灵光到了,快跟我回去,下面还有一堆事儿呢!”
那跳跳却不肯挪步,环顾宫殿一周,对行云道:
“你且先走,我留在这里还有些事情不能脱身!”
行云当即又眯起双眼,谨慎道:
“你还想借机逃走?”
跳跳却突然正色起来,对行云沉声道: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我尚有大仇未报,我怎能安心离去?况且,这里荒废了几万年,如今侥幸来此,更该好好修缮一番,也叫它添添人气!”
行云见他语气端正,况且对方确实是自己的一部分,便又不信之理,又见他似乎对着处宫殿的感情十分深厚,便借机问道:
“我看你对这里十分熟悉,却不知这里的主人是谁,婚礼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桂馥兰香...”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跳跳打断,只听他盯着行云的双眼,声音无比真诚道:
“这些都还没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你且去早胡堂教主,胡三太太便知!”
行云闻言,心中一动,当日见到胡三太奶之时,他便觉得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面露难色道:
“咱们堂营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八字还没一撇呢!却如何找到胡三太奶?”
跳跳则淡淡的说出一句行云听不大懂的话道:
“几万年都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
行云若有所思,却还是不解心疑,追问道:
“那你留下的目的是什么?”
跳跳却轻叹一声,对行云道:
“你我本为一体,这一劫我本无缘与你分离,成为独立的个体,但他们既然设计到此,你我索性将计就计,我留下来另觅机缘,你只管回去把堂营张罗起来,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尽管如此,行云心中依然留有疑虑,叹道:
“我有大半修为都在你身上,你这样一去,我却如何下去同他们去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