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接听电话。>
李大虎杵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接听电话的朱三,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蓬!>
朱三重重地挂了电话。>
李大虎忍不住问:“怎么了?”>
“姓冯的借着报纸的报道,在下午的会议上,说我名声不好,不能把啤酒厂八百多职工和国营百货公司三百多职工托付给我。”>
朱三说完,恨得咬牙切齿。>
“意思是,要叫停咱们收购啤酒厂和国营百货公司?”>
“不是要叫停,是已经叫停了!”>
朱三挥拳怒砸办公桌。>
“这难道跟那小子有关?”李大虎面露惊容。>
朱三摇头,道:“那小子不过是个学生,不可能有这么大能耐,一定是别人盯上我,或者是姓冯的新官上任,想拿我开刀立威。”>
“老爷子还在,姓冯的敢这么放肆?”李大虎所谓的老爷子,指朱三父亲。>
“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朱三目露凶光。>
李大虎道:“三哥,京城魔都的报纸添油加醋乱写,恐怕那小子要被放出来了。”>
“他出不来!”>
朱三说这话时骄傲且自信。>
即使老爷子在京城疗养,朱家依然是丰川的天。>
入夜。>
陈浩端着脸盆去“水房”洗漱。>
监区早晚洗漱时间分别是早六点到六点半晚上九点到九点半。>
水房里,左右两侧长长的洗漱池前站满人,没空位,陈浩只好等。>
三个光头汉子紧随陈浩进入水房。>
为首的光头汉子指着陈浩,大声道:“我跟这位小兄弟谈点事,其他人都出去!”>
众人慌忙离开。>
没洗漱完的人也不敢犹豫或拖延。>
咣当!>
水房门关闭。>
“三哥让我们来问候你。”>
为首的光头汉子带着两人,一步步逼近陈浩,并从脸盆里拿出牙刷,牙刷握柄末端已被磨尖。>
三人握着这玩意,等同握着匕首。>
陈浩皱眉,不还手,非死即残,若还手,便是在监区互殴,轻则一时半会出不去,误了高考。>
重则,蹲几年大狱,他之前制定的所有计划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