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初夏时节,偌大悟禅寺内长满了高大银杏树,风过,绿油油叶片沙沙作响,穿过庄严肃穆长廊,跨过门槛,姜糖远远看见一座巍峨大殿内摆放了数座佛像。
相庄严诸座佛像双眸温和地看着踏入寺内众人,悟禅寺是岑南镇最名寺庙,现下是午,来来回回香客众多,男女老少。
傅灵均视线慢慢扫过佛像一张张慈眉善目脸,右手空气不着痕迹画了一个透明符文。符文现,而后慢慢消失他指尖。
一行人悟禅寺内走一圈,没找到任何关于怪物踪迹。
叶闻和淮成荫甚至又用上了青瞳符,四只眼睛瞪得大大,里里外外将悟禅寺检查了一圈。
什么没。
毕竟是佛祖近前,连残破冤魂不会靠近,悟禅寺内干净不像话。
众人逛了几圈,门口一位老道便看了他们几遍。那眼神过于犀利,终于最后一圈时,叶闻忍不住了。
“你这儿算什么啊?”叶闻双手抱胸,那瞧着仙风道骨老道,“多少钱算一个人?”
老道用手摸了摸胡子,摇头晃脑说:“缘者无需分毫,无缘者千金不算。”
“那我缘无缘?”叶闻。
“无缘。”老道说。
叶闻:“……”
他不信邪了,指了指身边宋晋遥:“他呢?”
“无缘。”
指了指相行。
“无缘。”
又指了指盛意雪。
“缘。”
叶闻表情不太了:“敢情你就算看姑娘是吧?”
淮成荫没忍住,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
笑了两声,发现自己笑得过于粗狂,又十分矜持地捂了捂嘴,没开玩笑地看着那个招摇撞骗老道。
盛意雪来了兴致。
今日一行人悟禅寺内忙忙活了大半天,什么没找到,着实精神疲惫。此刻瞧着这老道说话颇为独特,竟来了兴致,朝前走了两步,温声道:“我若不说我算什么,你可能猜得?”
老道半眯着眼睛,扫了盛意雪一眼,懒懒散散地从桌上拿一个签桶递给:“摇吧。”
盛意雪接过签桶,十分配合地晃了几下,而后,签桶里掉来一支签。
上头是字迹秀气半句诗:“曾经沧海难为水。”
老道瞥了眼那句诗:“想算姻缘?”
盛意雪抿了抿唇,没说话。
“算不得签,解了也只能徒增遗憾。姑娘姻缘自数,只是与自己所想那段,怕是没什么缘分了。”
姜糖就觉得这老道瞎吹。
盛意雪可是女主,官配是男主宋晋遥。现他俩成天黏一块,怎么会没缘分?
他别了别嘴,嘟囔道:“是,假,我们,走吧。”
谁料那老道年纪些大,倒也还耳聪目明,一听姜糖这句话便些不乐意了。他一将签桶塞到了姜糖怀里,高傲地扬了扬下巴:“今日纵然与你无缘,我也要教你心服口服。”
来自二十一世纪崇尚唯物主义姜糖十分洒脱地晃了晃签桶,抖了一根下来。低头,也是半句诗:“十年生死两茫茫。”
姜糖:“……”
伙,一句比一句不吉利。
他签子握手里,又去晃那个签桶,想要再晃一个新来。老道不乐意了,一抢回了那个签桶絮絮叨叨:“总年轻人不信命,可这不信又如何,上天自数,躲不掉哦……”
他风凉话说到一半,脖子旁忽然袭来了一阵寒意。那寒意带着隐隐尖锐,抵了老道脖子上。
是一柄吹毛断发匕首。
“再算。”傅灵均垂眸,冷冷地看着老道。
老道:“……”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傅灵均,默默地将手里抱着签桶递给了姜糖。
他胡子气得一吹一吹,语气不满道:“算了算了,你再抽一个。”
姜·坚信自己不迷信·必须争一口气·糖,抱着签桶来来回回晃了两圈,而后小心翼翼地抖一个新签子来。
连忙拿起来一看,是一句“琴瑟御,莫不静。”
他眉眼瞬间弯成了一道月牙。小少年地下巴高高扬起,十分高傲地将签子递了过去:“解。”
老道原还是摇头模样,待结果那签子,眼睛忽然瞪得老大,将那签子翻来覆去看了多遍,嘴里止不住重复:“怎么会这样呢?方不还……变了,为何变了……”
他将那签子看了又看查了又查,恨不得上头八个字挫下来重新写一句上去,又将视线挪回了姜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还是些难以置信地嘟囔着:“不应该啊……”
姜糖也不稀罕老道解签,他自己看得懂坏。
他方摇签桶时,一直想是傅灵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