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旌的妆也是很简单的,画完就是唇红齿白的美少年,他仰头让化妆师给他涂荧光橘的口红,柳苇在一旁嘿嘿笑,他就瞪她。
化妆师也笑,说:“是是觉得男人涂口红很奇怪。现在男生化妆越来越多了,我前段时间看到少男生都在抖音啊、b站啊推荐男生用的粉底和气垫了,唉,把我吓了一跳,刚开始以为是跟我一个职业的人呢,来现现在生活中也有男生用粉底了。”
柳苇:“为什么要给陆哥用荧光色的口红啊?”
化妆师:“因为天黑了,光线足,荧光色在这个时候是可以照亮脸的,为什么荧光色显得荧光啊,那是因为光线充足的时候它看起来太亮了,但光线足的时候,它就好了。”
化妆师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陆北旌干嚼了一袋麦片,喝了一瓶矿泉水就下了车。
柳苇:“你也这么吃麦片?我也这么吃,我觉得它特别方便,比饼干的热量小点。”小的有限,但心压力没那么。
陆北旌点头:“干这行的都会觉得吃饭是浪费时间。”
柳苇:“……哈哈,我没到这个境界。”
两人来到片场,工作人员都跟陆北旌打招呼好,顺便也都看到了他身边紧紧跟的柳苇,也都顺便跟她好。
陆北旌让柳苇站场边,他上场去测光走机位了。
工作人员一会儿就来请柳苇去绿棚里坐,那边有电扇有冰箱,有椅子和导演。
柳苇看到导演就怯,说:“我在这里就好,谢谢啊。”
工作人员就给她搬来一把椅子,一会儿扯了根插板来,给她插了个灯,插了个电扇,有一个电蚊香灯,杀的蚊子啪啪响,听起来特别爽。
柳苇就坐下来看分镜本,她随身带陆北旌的剧本,都放在她的包里,片刻离。
她已经看剧本了,对照分镜本,很快就看出来今天拍的应该是陆北旌在村外潜伏的一幕。
陆北旌在这部戏里贡献了很多次潜伏。前面潜入村庄拍摄可能关被拐女人的猪圈窖等,面有他潜伏跟踪带被拐女孩的面包车,到他跟踪到柳苇被关的那个院子,到□□救人。
潜伏跟踪的画面至少在电影中有四五段,为了进行区分,只能尽量拍出新意来。
陆北旌今天拍的就是他在野里睡了。
虽然拍的是演员睡了,但事实上肯定能真睡,必须要照顾镜头和机位,而且这一幕能拍得好看,要拍出真实感来,以陆北旌必须睡得难看点。
分镜本上就画出了许多奇特的睡姿。
毕竟是野外嘛。
以陆北旌要先坐睡,然他换姿势,跪——然又睡了。
然趴,睡。
躺,睡。
为了增加趣味性,让观众看到这一幕觉得没意思,以陆北旌必须被野外的动物吓一吓。
比如被蚊子咬,比如看到蛇,看到田鼠,看到野狼,等等。
这些都要靠陆北旌的演技来弥补,真的拍蛇拍蚊子那都要再换特写镜头,肯定是今天的戏了。
天黑了,拍摄式开始。
导演在这里彻底沦为喊卡的机器,没有对陆北旌有任何指导的意思。但导演也是认真努力,他很认真的看监视器,会出来看摄像机,看得出来他是很想把戏拍好的。
他只是敢对陆北旌做出指导而已。
而陆北旌确实演得很错,他拍完一镜就会跟导演一起看监视器回放,审视分镜和构图。他也是导演,他会跟导演、摄像讨,询他们的意见。
整个程非常友好、和谐、顺利。
直到勤把夜宵买回来,孔泽兰也回来了,带回了她要的炒河粉。
休息一小时,陆北旌回房车吃夜宵。
他对夜宵的兴趣显然没有对柳苇的,吃两口就饱了,就喝水漱口,她对刚才的镜头有没有意见。
柳苇思考了一下,说:“很好啊。”
陆北旌:“说真话。”
柳苇:“真的啊,我觉得这个组的气氛特别好。”
陆北旌盯她看,让其他人都下去,才:“这样,要是你来拍乔野这个角色,你会怎么演这一段?”
柳苇摇头:“你演睡觉的这一段,我真可能演得比你更好了。”
陆北旌觉了她的潜台词,换了个法:“那要是拍睡觉这一段,你会怎么演乔野?”
柳苇条件反射:“下山放火啊。”
陆北旌:“放火是你的戏……”他突然反应来。
柳苇已经接话:“对啊,但又没说乔野就能放。”
陆北旌现自己思考的误区了!
乔野能放火吗?
能啊。
那“乔野”会放火吗?
知道!
他没有预设“乔野”在这个情景下会会放火的题。他对“乔野”的设计是基“乔野会牺牲”这个前提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