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间的对话,女人自然插不上嘴,唐苏端着红酒杯退到一边,却瞧见黄珊珊正朝她走来,“没想到你也会来!”
她是冷氏房地产公关部部长的助理,出现在这合乎情理,而唐苏作为总裁助理,如今变成了总裁特助的助理出现在这,显得有些凄凉!
“不也是为了工作嘛!”她笑了笑,对黄珊珊总是热情不起来。
黄珊珊无奈耸耸肩,“这里怪闷的,我们去那边走走!”
这种慈善晚会,大部分有家室的总裁都会带太太过来,黄珊珊扎在男人堆里也没什么作用,想了想便拉着唐苏往富太太堆里挤,比起这些富太太,她唯一的资本就是年轻貌美,足以让这些家室富贵,却家庭难以和谐的黄脸婆们嫉妒。
唐苏有点不太愿意去,黄珊珊非要拉她,只好磨磨蹭蹭的往那边走,绕过香槟塔时,侧面突然冲出来一女人,她走得有些急,一下子撞到了唐苏身上。
唐苏一个踉跄,手中的红酒杯一倾斜,整杯红酒全数泼在了那人的礼服上,她暗红色的低领礼服,胸前的一大片都被染成了黑色。
一看这状况,唐苏率先道歉,她语气低柔婉转,“对不起,您没事吧?”
被撞的是一中年女人,身材微微发福,她低着头看了一眼变色的礼服,气得两眼一翻,身上的肉都在抖,“哎呀,我的天!你走路有没有长眼睛啊,瞧你把我给撞的,你看看我这礼服,还能看吗?还能看吗?”
“真是很抱歉,您从那边过来,又走得急,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所以没来得及躲开!”毕竟泼了人家一身,自己却毫发无伤,唐苏有些歉疚,即便她语气咄咄逼人,话也不那么好听,她还是忍了。
“瞧你这话的,你是怪我撞到你身上是不是?”中年女人语调一拔高,本就愤怒的脸,此刻气得更是通红,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黄珊珊认得她,她是建华房地产老总王仁明的太太,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凶悍刁钻而且粗鲁,之前王仁明带了个三,被她大众殴打扒光了衣服,闹得沸沸扬扬,从此王仁明倒是老老实实了。
她跟王仁明不过是郊区的农民,她是个能干的女人,在农村养猪挣了点钱,那时候城市扩建,征用了郊区的地,王仁明还算有点经济头脑,用她养猪挣的钱买下了邻里的大片土地,等到地价上涨到高峰期时转手卖出,据挣了不少钱,建立了建华房地产公司。
虽公司资金充足,但两人毕竟没什么知识化,建华房地产也就一直处在中等的位置,并没有如其他地产公司一样,将触角伸到了各大行业,做起了连锁商业模式,但他们家毕竟是发家致富了,经济稳定性相对较好,王太太也便嚣张得很!
很多人都吃过她的亏,遇上这种泼妇,等同于秀才遇见兵,让你有理不得,打架开骂又没她能撕得破脸皮,除非你家世比她显赫,否则她非要你下不来台为止!
唐苏遇上她,可真够倒霉的!
黄珊珊抱着胸,退到围过来的人群里,开始看好戏。
“我不是怪你,只是实话实而已,您看要不这样吧,您把礼服换下来,干洗的费用由我来出,就当我给你赔不是!”唐苏不喜与人争吵,什么事能退一步退一步,大事化事化了。
“就当做是给我赔不是?这么,你道歉根本就是假情假意咯?”王太太冷冷大笑,微胖的脸气得在抖,“干洗费用由你出,你当我们王家出不起那点钱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斜着眼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什么既没有贵重的首饰,连这身礼服都不起眼,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公司的职员,跟着上司出来混了脸面,有什么了不起的,敢惹她!
唐苏脸一冷,她全没有料到,在这种场合还能遇上这种人,她吸了口气,已经挤不出笑脸来了,“这位太太,首先我向你道歉是真心实意的,不管我们是怎么撞在一起的,我的红酒泼到了你身上,我自然要为你清洗,并非你出不起这个钱,也请您话放尊重一点!”
王太太一听,眉毛都横了起来,她真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话这么强硬,她冷冷发笑,“既然你要赔,那就赔我这件礼服的钱,我这可是从洛杉矶空运回来的,价值一百万,你现在拿来!”
一百万?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围观的人都同情的看向唐苏,但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趟这趟浑水。
有人认出唐苏是花年带过来的人,但这也毕竟是个助理,现在花年又被吴总领到了贵宾休息室,连个为她做主的人都没有,谁还会为她出头!
“怎么?拿不出钱来?那你就向我道歉,当着所有的人跪着向我道歉!”她急匆匆的走过来,就是看见一个狐媚的女人与王仁明在调笑,结果遇上这种扫把星,现在王仁明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谁知道是不是被狐媚妖精给勾走了,她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唐苏身上。
唐苏眉毛一拧,“太太,是您急匆匆从香槟塔那边冲出来,撞到了我身上,我一个不稳才不心泼到了您的礼服,您这礼服是暗红色的,若及时拿去清洗还能把酒渍洗掉,您若非要这样为难我,那恕我不能如你的愿了!”
就算她错了,事分大,还不至于有什么错,要让她下跪道歉,况且这件事错本就不在她,凭什么要她下跪,休想!
“你要么赔我一百万,要么给我下跪道歉,这件事你休想就这么轻易解决了,真不知是哪里来的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王太太气得眼睛都红了,还没人敢态度这么强硬。
众人吸了口气,没想到这个的助理性格这么刚强,一点妥协的余地都不留,要知道她怎么斗得过建华房地产呢!
“太太,我该的都已经了,你若是非要揪着不放,那我也没办法!”唐苏有些烦躁,“您若非要我赔你礼服的钱也可以,但我需要鉴别你礼服的真实价格!”
“你是我的礼服不值一百万,瞎了你的眼!”王太太彻底被她激怒,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力气极大,唐苏的手腕一下子就红了一片,看得旁人都连连退后,这养猪妇要撒泼了!
“不知好歹的贱丫头,你看我今天不给你好看!”
唐苏凛然回头,目光冷冷钉在王太太手上,她手腕用力一翻,将她肥胖的手挣开,王太太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这么大力气会被一个柔若无骨的女孩给推开,她顿觉脸面全无,大叫一声要冲上去抓唐苏的礼服。
她黑色的礼服是一字领的,若是被她一抓,肯定会出糗,唐苏情急之下,朝旁边让开一步,王太太收力不住,凶猛往前冲了出去,正撞在了香槟塔上,叠放的高脚酒杯经不起她摧残,轰然往一侧倒去。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整个会场的注意,所有人都朝这边围了过来,王太太被倾斜出来的香槟淋湿,头发贴在铁青的脸上显得极为狰狞。
唐苏自知不妙,这下子真是有理不清了!
“呀,这是怎么了?”作为晚会的举办者,吴太太一见情况有异,赶紧走了过来,忙扶住一身狼狈的王太太。
事情到了这一步,旁人更是不会再插嘴半句,因为稍有不慎就容易被卷进这场纠纷当中,到时候可麻烦了!
对骂不成,连动手她都不如唐苏,王太太觉得自己的面子全都丢尽了,对唐苏的怨恨愤怒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颤抖着手指恶狠狠的指向唐苏,“吴太太,今天你可别怪我,是这贱丫头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我非给她点教训尝尝不可!”
吴太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唐苏,她上下将她打量一遍,实在是面生得很,完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只好安抚着王太太,“你先别着急,有什么话慢慢,我还能容人在我的地方欺负了你吗?”
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能不气吗?你看看她把我弄成什么样了!”
看着她一身狼狈也实在不像个样子,吴太太有些气愤,严厉瞪向唐苏,“这位姐,且不论身份地位,就按年龄来论,王太太好歹也是长辈,你怎么可以对长辈做出这种事,这般没礼貌呢?”
“吴太太,很抱歉,或许我不该扰乱了晚会的秩序,但这件事错不完全在我,我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已经道歉,但若有人得寸进尺,我怎么可能隐忍?”
吴太太眉毛皱了皱,还真是个倔强的丫头,但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爱惹是生非的人,王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是不清楚,只好道:“不管怎么,王太太现在弄得这么狼狈,你就像她正式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这么了了好吗?”
“对不起,我做不到!”
或许,在之前,她还可以出于礼貌,出于谦让向她道歉,但她动手在先,出手毫不留情面,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现在出糗难堪的人就是她,对这样的人,她可以原谅,但绝不道歉!
“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吴太太还算温和的脸冷了下来。
唐苏礼貌欠身,“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