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有丝庆幸自己出来了,没让那个女人在外面自生自灭,又不禁嘲笑起自己来,她都那样了,他还在为她担心,还找着一系列啼笑皆非的借口来安慰自己,真是可笑可怜!
嘴角勾着苦笑,他双目放亮,幻影慢慢的前行,争取不错过每一个人可以藏人的角落,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藏在某个地方,肯定在倔强的往山下走,寻找可以搭乘的车。
他料得是没错,可他没料到,刚刚病了一场的唐苏有多虚弱!
在雨里强撑了没多久,她一不留神踩入了一个坑里,脚狠狠崴了一下,整个人狼狈的倒在雨水里瑟瑟发抖,休息不好加上病未痊愈,在这样的大雨里她根本撑不了多久,要不是靠着一股子意气,她早已蹲在地上无力行走。
结果这一跌,把倔强跌没了,把眼泪给跌了出来,她就这样一个人无助的坐在雨里,望着黑沉沉的四周放声大哭,雷雨声很大,就算她哭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
一辆豪车在雨中疾驰,往山下方向而去,经过她身边时并未减速,高傲的路过她,还溅出大片水花甩在她早已狼狈不堪的脸上,她连抹一把脸的力气都没有,那一刻竟然在想,如果冷昧出来找她……
她想,她一定会很感动,不管他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会跟她回去。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最需要依靠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那个人,不管是谁都会获得大把大把的感动感激,更别是自己爱上了的人!
原来,到这种时候,她才发现,她似乎爱上了他!才爱上又这样了,是命中注定她与爱情无缘吗?
在最脆弱的时候,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从黑暗的角落钻出来,要将人折磨得不堪忍受,她即将崩溃之时,那辆招摇过市的车,从山下驶了回来,不偏不倚停在了她身边。
她愣愣看着这辆完全陌生的车,灼亮的车灯照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雨是那么大,她才看清四周的环境,她已经下了山,即将离开别墅区。
车,停了很久,也没有人下车,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场,唐苏突然屏住呼吸,心跳加快,会不会是他?
车门被打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里,他逆着灯光朝自己走来,唐苏艰难地睁开眼睛,努力不让混合着泪水的雨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急切想要分辨出这个及时出现的人到底是谁!
近了,他走近了,慢慢蹲下身体与她平行,她这才看清楚他是谁!
心,重重往下一落,那闪亮的眼睛被一种复杂的情绪覆盖,泪水夺眶而出,她双唇轻轻颤抖着,想叫一声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大雨中,皇甫尊全身湿透,水珠挂在他帅气的发梢在往下坠落,精致的眉梢也挂着几滴水珠,他挑着眉,眼神邪魅,“至于这么激动吗?”又是发抖,又是流泪的!
雨太大了,再大他也看清楚了她眼底深深的失望,又是失望,为什么每次他英雄救美,出现在她眼睛里的情绪都是失落,她到底在期待谁来救她?
这大雨茫茫,除了他鬼影子都不会再有一个,还想着别人来救,做梦!
他突然有些怒,上前一把将她拧起,看着她虚弱无力狼狈不堪的样子,他笑得有些恶劣,“瞧瞧你,每次见你,你都是这幅鬼样子,在s市你混得是有多差!”
是啊,在s市,她是有多差!
她扯扯嘴角,硬生生拉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看得他怒火更旺,骂道:“丑死了!”
抓着她的胳膊不容分,将她扔上了车,她无力挣扎也无心挣扎,这个时候有个收留她的地方,就算是虎口狼穴也比这要人命的大雨里强,车门重重关上,两个湿漉漉的人,发着抖坐在法拉利里,空调一再调高,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将温度上升。
唐苏双颊通红嘴角却煞白,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她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能在夜晚十一点出现在别墅区的大雨里,遭人遗弃了?她那个气场不凡长相不赖的办公室恋情?
“**!”皇甫尊咒骂一句,发着火踩下油门,车一下子驶离了别墅区。
法拉利的尾灯刚刚消失,幻影就来到了那个大坑前,冷昧瞪着眼睛每一寸每一寸的寻找着,这一路从山腰到山下都没找到她的半点影子,这见鬼的天气里,连来往的车都没有一辆,她到底在哪里?
他赖着性子慢慢往前,根据他的计算,车开到了以她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到达的位置,还是没有看见她的踪迹,未防止有遗漏,他又一路找回去,在别墅附近仔细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她的人影!
“该死,去哪了!”他懊恼的一把砸上车门,在雨里看着这场来得突然的大雨,双目通红一片,眸底有他未曾察觉的担忧焦急以及悔意。
大雨,一直蔓延了整座城市,每一个角落都是倾盆而下,法拉利疾驰在几乎无人的路上,顶着这场突然而来的风雨。
找到最近的五星级酒店,皇甫尊将车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她侧着头朝向窗外,身体还在一抖一抖,不知是在哭还是冷?
他越发火大,有些粗暴的推了推她,“下车!”
唐苏缓过神来,擦了擦脸回头一看,窗外是一个五星级大酒店,皇甫尊是要她在这里下车吗?她摇摇头,“我不想住在酒店!”
酒店是一个让人感觉到孤单的地方,她现在这种心情住在这种地方,那她才是真真正正有种无家可归的被遗弃感,她极度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她得干脆决绝。
皇甫尊一甩湿漉漉的头发,斜着眼睛看她,语气很是不悦,还夹杂着莫名的一股怒气,“你要求还挺高!下这么大的雨,你这幅德行,你去哪?”
是啊,她能去哪?
她一下子也愣住了,回家吗?爸妈看见她这幅样子,不知道得有多着急,到时候问东问西的,又会想东想西,何必呢!去童笑哪里吗?她还不是同样的担心,还是算了!
一圈想过来,唯一一个合情合理可以停靠的地方,竟然是与冷昧的家,可哪里还算是她的家吗?
她转头看着身边再一次为她弄得全身湿透形象全无的男人,“去你家吧!”
“咳咳!”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到,皇甫尊老半天才缓过神来,这句话在女人嘴里听了不止百遍,可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在她嘴巴里听见,你他能不惊讶吗?
“你……”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确定吗?”
“我确定!”几乎没有犹豫,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皇甫尊的家,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两次救她于危难当中,第六感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所以她选择相信!
皇甫尊邪恶一笑,“你就不怕我趁人之危?”
“你不会的!”唐苏指了指自己,“这一身狼狈样子,你有兴趣吗?”
“有!”他斩钉截铁,还异常暧昧,“我就喜欢重口味!”
唐苏一个白眼,已经没什么力气跟他开玩笑了,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冷不丁了一句,“你爱怎样怎样!”
她是他爱喜欢什么口味就什么口味,可没他想对她怎样就可以怎样,皇甫尊故意扭曲她的意思,色眯眯的靠近她,摸上她的脸,“这可是你的!”
唐苏睁了睁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手下她的皮肤滚烫,一摸上他就吓了一跳,再触到她无力的眼神,皇甫尊心里一紧收回了手,赶紧发动车,往自己最近的别墅赶,并通知私人医生,马上过来。
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用力,他像是第一次为一个人感觉到紧张,雨势很大,这么快的车速需要他集中注意力,在大雨中分辨路况,他又时不时回头看看唐苏,她面向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这种情况下睡着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推了推她,“喂,别睡着,待会我可不会抱你下车!”
她掀了掀眼皮子,像是那薄薄的眼皮都有几斤重,她根本掀不动,只动了动嘴唇,“那你快点,我好困!”
车停下的时候,她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他弯腰将她抱下车,私人医生带着护士已经等在了别墅里,一见他进来,保姆马上报告准备好了房间和床,连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