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苏点点头,“那晚,我遇到了流浪汉,是冷昧救了我,这件事也让我认识到,原来在这个国度我是那么没有安全感,而且两年了,我还是这么不能适应这里,所以我想试着回去,回到熟悉的地方,也回到爸妈念想的家乡,我急着来找你,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所以,不管你有没有撞见那件事,你都要回国了,我们都不可能了,是不是?”皇甫尊一把抓住她的手,急着追问道。
唐苏郑重点头,“是,尊尊,我真的有想过接受你,因为你太好了,可是我说服不了心里那一关,我一直以来只把你当哥哥,我没有办法来转变这个角色,没有办法把你当做*爱人,对不起,我辜负你两年的好意,现在,我更没有资格再继续霸占你,再继续让你等我了!”
“所以,你没有选择我,跟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吗?”
唐苏苦涩一笑,“真的没有!”的确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让她更彻底更放心的看清楚自己的选择而已,真正影响选择的,并非这件事。
得到了她的回答,皇甫尊紧紧拽着她的手慢慢松开,他倒回座椅,重重舒了口气,竟有种释然的轻松。
“你感觉到了吗?听到这个回答,你心里并不怎么难过,而是有种释怀的轻松,你耿耿于怀的,只是担心我是因为你和夏纳的事不选择你,现在你知道不是,你很轻松,对不对?”唐苏歪着头看他。
皇甫尊冰蓝色的眸光转了转,有些懵懂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尊尊,也许你真正的爱情神经被人撩拨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他苦涩一笑,“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是被你拒绝的次数太多了,早已习惯了,心痛到麻木了,就不那么痛了!”
“是吗?那你自个儿对比一下,看看你是之前每次被拒绝时更加难过,还是这次更加难过?我想,这次的难受程度,大大降低了吧?”
他眸光一紧,许久不语。
“我饿了,你请我吃东西吧!”她笑着发动了车。
皇甫尊默然凝视着唐苏,她说她不是他真正爱的人?那他对她心心念念,都是纯粹因为征服欲吗?这怎么可能,他对她的好是发自内心的,他是真心喜欢过她的,也许只是在一次次被拒绝之后,慢慢磨灭了,还是因为出现了另一个猎物,而被冲淡了?
夏纳,那个女人……他深锁了眉。
今晚,皇甫尊居然喝醉了,还是在她面前,唐苏咬着筷子,看他趴在桌上胡言乱语,感觉到异常头疼,他喝了这么多酒,现在又醉了,这么贵的餐厅,她严重怀疑自己兜里的那点钱够不够付款?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摸他的口袋,结果她一靠近,他就紧紧拽着她的手,“苏苏,我真的要放手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他冰蓝色的眼眸微红,紧巴巴地望着她,神色纠结。
唐苏叹了口气,“尊尊,不是我不要你,是我们不适合,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彻底放手了!”
“我怎么做得到?”他似醉非醉,拽着她的手紧而有力。
她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确短时间内很难接受,因为你已经习惯了两年,可习惯是可以改变的,而且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永远不会改变的!”
“苏苏,我好难过!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失败过!我竟然一而再的被你拒绝!”
看着满桌子的酒瓶子,再看看一脸痛苦的皇甫尊,唐苏深深叹了口气,“对不起,尊尊!”她从他口袋摸出了手机,想翻阅出辛尘的电话号码,才发现他根本没有保存联系人。
“怎么办?他醉成这样!”她拿着手机喃喃自语,想了想决定给皇甫尊的别墅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人。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冷昧的电话就进来了,她已经划到了接听键,只好拿起放在了耳朵边,“有事情吗?”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你在哪?”
他的语气极力放得柔和,但仍旧改变不了他惯有的霸道,唐苏不悦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
“我在你家等你,爸妈都着急了!”
“谁允许你没事跑去我的家的,又是谁允许你来管我的行踪的?冷昧,你别忘了,我们是要离婚的夫妻了!”
他轻轻一笑,“嗯,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
“缩句不是这样缩的,我现在没空搭理你!”皇甫尊似乎很难受,皱着眉开始不安分地扭动着,桌上的酒瓶也被他扫落到了地上。
他蹭过来抓她的手,难受道:“苏苏,我胃难受,我想喝水!”
“好好,你等下!”唐苏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挂断电话。
冷昧急促的声音霸道地传了过来,“不准挂电话,说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
“你再敢说一句不用,我保证你永远都离不了婚!”他已经上了车,发动了车,“他喝醉了,你一个女人能扛得动他吗?告诉我,地址在哪?”
见皇甫尊难受成这样,唐苏也不敢耽误时间,只好把地址告诉了冷昧,嘱咐他快点,“我看他难受得很,你开快点!”
冷昧冷冷一笑,重重踩下了油门,“你倒是关心他,他喝醉酒是活该难受,你让我快点,就不怕我出个车祸,有个万一吗?”
“你不会!”唐苏斩钉截铁道,已经挂了电话,让服务员打来了温水喂给皇甫尊喝,可他似乎很难受,喝了几口就吐了。
她有点不知所措,想了想给冷昧打了电话,“他吐了,好像连喝水都喝不下!”
“喝那么多酒能不吐吗?”皇甫尊的酒量跟他不相上下,能喝到醉的程度,天知道喝了多少酒,神智可以承受,但有时候身体不一定能够承受!
“那,我该怎么办?”唐苏有点急,“他额头一直在冒汗,我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
“你对他倒是关心得很,一方面让我开车快点过来,一方面又打电话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就这么不把我当成一回事了吗?”冷昧沉着脸,酸溜溜道。
“这种时候,能不能别说这些,我看他难受得厉害!”
他冷声一哼,重重摔上了电话,“几杯酒而已,他皇甫尊还死不了!”要不是担心她一个人在那,他才不会过去。
唐苏对冷昧的小心眼行为很无语,想了想先扶他在包厢的躺椅上让他躺下来休息一下,又让服务员拿来了热毛巾,给他擦擦脸擦擦手,让他舒服一点,现在只好先等冷昧过来了。
冷昧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蹲在沙发旁边,细致地在给皇甫尊擦脸,这是他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天知道这两年在美国,皇甫尊享受过多少,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一把将皇甫尊从躺椅上拎了起来。
“喂,你轻点,他喝醉了会受伤的!”唐苏急得跟着站起来。
冷昧瞪了他一眼,“不是让我过来扛人吗?我扛人的动作一向很粗鲁,怕他受伤你来啊?”
“你!”唐苏气得一哼,“幼稚!”
冷昧现在懒得搭理她,拖着皇甫尊就往外走,唐苏跟上去,“等一下,还没买单呢!”
“这么久你不买单,你在做什么?”想起她对皇甫尊的关心,他就来气,说话的语气自然没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