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佩莉太太!”赛门和凯特一拉一推,硬是将还不断向空中伸手的佩莉太太塞进门里。
“我们要不要跟上?!”伏倒地上的黎萍在心灵联络中询问。
“不要跟着他们!凯特不会丢下莎夏离开,只要待在这里就能跟随她们到达最终房间!”昶浩将意见发布给所有伙伴。
其实在原影片中,莎夏的真实身份是传奇黑客亚历克斯,为这个超正立方体空间的架构,提供了关键理论支持。后来她反对使用活人实验,就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物品,躲到这个谁也不敢擅入的杀阵当中。而凯特,就是受命前来回收该物品的特工。所以只要那东西还在莎夏身上,她就绝不会独自离开!
“对了!这东西吃掉杰瑞后会变大!大家赶紧退到角落去,那里它攻击不到!”翁闪华在团队通讯里发布命令。
这时候,晶状矩阵倒飞而回。不知道是否因为沾上了杰瑞的鲜血,它目标明确地冲向瘫倒地上的杰瑞。然后无数晶状突刺旋转咬合,就像猛兽的利齿在撕扯猎物一样,将杰瑞整个人带到半空中。
“杰瑞!不!”已经爬上了金属梯的凯特回头,眼睁睁地看着杰瑞被吞进晶状矩阵里,身体被撕扯成一块块碎片,最后化作血沫消失不见。
吞噬了杰瑞的晶状矩阵,就好像得到了充足的营养一样,体积突然暴增,一下就占据了几乎整个房间的空间。
“莎夏……”凯特透过矩阵的缝隙,看到了对面墙角缩成一团的莎夏。
凯特突然放开手,奋不顾身地跳回危机重重的房间里。
“凯特!”赛门还想说些什么,但门就在此时关上了,将一切分隔。即使他还想再回来,当开门后见到的也只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房间了。
“莎夏!”凯特伏低身体,向莎夏摸去。增大了数倍的晶状矩阵,其旋转时卷起的狂风,吹得她鬓发飞扬。
“凯特救命!”莎夏看不见,听到凯特声音传来,想站起来摸过去,却被一股狂风刮倒。
“莎夏!不要动!贴近地面!”凯特将自己的身体无限放低,缩在墙壁和地板的夹角间,不断地向莎夏靠近。
这样地转了半周后,凯特和莎夏的手终于碰到了。她一把拉过莎夏,两人紧紧地缩在了一起。
现在是凯特和莎夏缩在一个角落里,翁闪华和黎萍则缩在她们对面的角落里,昶浩一把拖过行动迟钝的托鲁斯基,也缩到了另一个角落里。
昶浩抬眼望向还空余的一个角落,只见在两个角落之间,朱璇孤立无依地紧挨着墙壁,泣不成声。
“救……我……”朱璇望向这边,满脸的无助。
昶浩心头一热,虽然他明知道叫朱璇自己退到另一边的空角落更安全,却还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
“快过来!”
朱璇犹豫了一下,然后猛地往这边一冲,同时也伸出一只手来。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动作太大,本来已经开始减速的晶状矩阵一震,又开始向这边倒卷过来。
“快……”
眼看着两人的手就只有不到5厘米的距离了,朱璇的动作忽然一滞,接着痛苦的表情浮现在她脸上。
昶浩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脸,从期盼变成惊骇,然后变成痛苦难耐,最后在矩阵的咬噬中支离破碎。
那本新人指导手册从朱璇残破的身体里飞出,书页在矩阵的狂风中一一翻开,最后在翻到扉页的时候力道已尽,便保持着这个角度缓缓落下。
昶浩看着扉页上,他自己写上去的字迹,那一行赠言是:“愿你能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的生存下去。”
然后在下一刻,字迹也破碎了。新人指导手册被矩阵这头吃不饱的猛兽,又是猛地一口卷入腹中,连这最后的一点残余也吞噬得无影无踪。
昶浩的手依旧伸直着,但是现在已经再没有任何目标,虽然它们曾经一度无比接近。
晶状矩阵依旧在空中肆虐着,也许是因为感觉不到活动物体,也许是已经吃饱了,再过了半分钟后,矩阵的速度渐渐减慢。
蜷在角落里的众人,用恐惧的目光打量着房间中央的晶状矩阵。因为动作停止了的关系,矩阵上的一道道晶棱,像镜子一样明晰地映照出周围的一切。其中最清楚的,是一双双饱含恐慌和惊惧的眼睛。
然后矩阵就像一头吃饱的猛兽打了个哈欠一样,一震之后开始向内自我收缩,逐分逐分地变小,最后消失在虚空中。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但所有人都知道,刚刚已经有两个活生生的人在这里消失了。
黎萍走过来,看着昶浩那神魂落魄的脸,罕有地用不是叱喝的语气问他:“你还好吧?”
“我明明可以救她的……”昶浩似乎没有听见黎萍提问一样,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我先去救她,丢下兔斯基的话……但我最终选择了兔斯基,而不是她,仅仅是因为我们队目前更需要武器专家。告诉我,同样是队友,其生命的价值,就仅仅体现在对队伍可能的奉献上吗?”
黎萍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时,翁闪华的声音响起,“没错!队伍的利益高于任何个人!只有当整个队伍得到存活,并强大起来之后,才能避免更多的队友的牺牲!”
“所以!”翁闪华走到昶浩的面前,“只有当你好好活下去,强大了以后,才能再考虑为她做点什么——比如复活。”
“对,说的对。”昶浩爬起来,“现在确实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让我们继续前进,好好地在恐怖片里活下去!”
“真是令人感慨的复活。”黎萍看着两人对答,“似乎看到队友牺牲,比你差点被自己杀掉造成的打击更大?”
“因为又一次,我想救人却什么也做不到。”昶浩摊开手掌,又再度抓紧,“就这么一点点距离,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强大,你需要更强大,我们需要更强大,才能不再失去队友。”翁闪华看着他的动作,“我们也该走了,时间不多。”
在转身走了几步后,翁闪华又忽地回头,“你只是见过一个队友牺牲,我们可是经历过,12个队友在面前逐一失去生命,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情况啊。”
“所以,”翁闪华再转身,只将背影留给了昶浩,“我们背负的东西,一点不比你少。”
“她比我会说话。”黎萍挤挤眼睛,也转身跟去。
“果然,女人的安慰有时也很重要。不是吗?”昶浩对着自己说,然后他扶起托鲁斯基,一齐向凯特走去。
只见莎夏紧紧地搂着凯特,身体不住地颤抖。看来即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进来的,也依旧害怕那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
而凯特一直不停地在安慰着莎夏,如果不是知道她在演戏,确实会把她当成是一个称职的心理医生。
这时,莎夏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一闪。
昶浩的心头一动,想起凯特进入这个空间的目的。
“莎夏脖子上的那条项链的链坠,很可能就是我们这个任务的额外剧情物品,所有人都注意好,有机会的话强抢也行。”昶浩使用心灵锁链联络上所有队员,然后想了想,追加了一句“不过在确认安全前不要随便出手,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