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闻言,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温声道:“无妨,不过是些许皮外伤,不碍事,只要苏小姐与清屿小公子平安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伤口却不算轻,棍棒划伤的痕迹颇深,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衣袖,看着触目惊心。
苏晚芷看着他的伤口,心底满是心疼与愧疚,若不是为了护她们姐弟,他也不会受伤。她连忙吩咐青禾:“青禾,快取咱们随身的金疮药与干净纱布过来。”
说罢,她看向萧景珩,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急切:“王爷,您伤势不轻,需立刻处理伤口,否则若是感染发炎,后果不堪设想。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寻一处地方,为您包扎伤口,再赶路不迟。”
萧景珩本想推辞,说自己无碍,可看着苏晚芷眼底真切的担忧与坚持,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微微点头,应道:“好,都听苏小姐安排。”
苏晚芷闻言,才稍稍安心,她抱着苏清屿下车,目光始终落在萧景珩的伤口上,满是担忧。苏清屿也看着萧景珩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心疼,轻声道:“王爷叔叔,你疼不疼?都怪清屿,若是清屿不闹着赶路,就不会遇到坏人了。”
萧景珩见状,蹲下身,看着苏清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不怪清屿,是那些山匪太坏,王爷是男子汉,这点伤不算什么,一点都不疼,清屿莫要担心。”
他的语气温柔,全然没有受伤的痛苦,只为安抚年幼的苏清屿。
此时,侍卫已在山谷外侧寻到一处平坦的避风之地,干净整洁,适合歇息。萧景珩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到此处坐下,苏晚芷抱着苏清屿,跟在一旁,青禾拿着金疮药与纱布,快步跟上。
苏晚芷走到萧景珩面前,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轻声道:“王爷,冒犯了,臣女为您包扎伤口,还请王爷莫要嫌弃。”
按照男女大防,女子不可随意触碰男子身躯,可萧景珩是为护她们姐弟受伤,她若是袖手旁观,实在于心不安,只能恪守礼数,轻声请示。
萧景珩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连忙道:“苏小姐客气了,有劳苏小姐,只是不敢劳烦苏小姐亲自动手,让侍卫或是福全处理便可。”
他深知男女授受不亲,不愿让苏晚芷因自己,坏了名节,即便心中对她心生倾慕,也不敢有半分逾矩。
苏晚芷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王爷是为护我姐弟受伤,臣女理当照料,侍卫们粗手粗脚,恐处理不好伤口,还是臣女来吧,臣女会恪守礼数,绝不越矩。”
她说着,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萧景珩的衣袖,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惹他疼痛。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衣袖,触碰到他微凉的肌肤,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跳也不自觉加快,可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细致。
她先拿出干净的绢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他,一边擦拭,一边轻声问道:“王爷,若是疼了,您便告知臣女,臣女轻一些。”
萧景珩看着蹲在身前的苏晚芷,她眉眼低垂,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温婉动人,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伤口虽疼,可看着她温柔专注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底一片温暖,所有的疼痛都烟消云散,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沙哑:“不疼,苏小姐不必担心,尽管动手便是。”
苏晚芷闻言,才稍稍放心,拿出金疮药,轻轻撒在伤口上,随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动作娴熟轻柔,包扎得整齐又稳妥。她自幼带着弟弟生活,时常照料弟弟的衣食起居,处理伤口这类小事,早已得心应手。
包扎完毕,苏晚芷轻轻整理好他的衣袖,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礼:“王爷,伤口已包扎妥当,切记近日不可沾水,不可用力,以免伤口裂开,臣女再给王爷拿一些金疮药,每日按时换药,几日便可痊愈。”
萧景珩看着手臂上整齐的纱布,又看着眼前温婉动人的苏晚芷,心底满是暖意,脸颊泛红,连忙起身回礼:“有劳苏小姐费心,本王铭记于心。”
一旁的苏清屿,看着包扎好的伤口,笑着道:“姐姐好厉害,王爷叔叔的伤口不疼了吧?”
萧景珩笑着点头:“不疼了,多谢清屿小公子关心,也多谢苏小姐。”
福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自欢喜,他家王爷终于得苏小姐亲自照料,看苏小姐的模样,分明也是对王爷动了心,只是两人都守着礼数,未曾言说罢了。
萧景珩看着苏晚芷,眼底满是柔和,轻声道:“让苏小姐见笑了,些许小事,竟劳烦苏小姐亲自动手。”
苏晚芷微微摇头,语气真诚:“王爷言重了,若不是王爷舍身相护,我与清屿早已落入山匪之手,这点照料,不过是臣女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她说话时,目光不敢与他对视,脸颊的红晕依旧未散,心底小鹿乱撞,方才近距离照料他,触碰到他的肌肤,感受到他沉稳的气息,让她心底的情愫,再也无法克制,可碍于礼数,只能强装镇定,不敢表露半分。
萧景珩也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再多言,怕惊扰了她,只是温声道:“此地已安全,咱们稍作歇息,便继续赶路,争取日落之前,寻到落脚之处。”
众人纷纷点头,苏晚芷抱着苏清屿,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悄悄看向萧景珩,看着他沉稳的侧脸,看着他手臂上的纱布,心底满是牵挂与暖意。
四、夜宿古寺,恪守分寸守心安
歇息片刻,众人整理行装,押着被俘的山匪头目,继续赶路。萧景珩虽手臂受伤,可依旧坚持策马守在马车旁,护着马车前行,不肯有半分懈怠,只是动作因伤口,略显迟缓,却依旧身姿挺拔。
苏晚芷坐在车内,心中始终牵挂着他的伤口,时不时掀起车帘,看向他,叮嘱他小心伤口,切莫用力,萧景珩都一一应下,眼底满是温柔。
一路前行,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间暮色四合,雾气渐起,前方不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古寺,掩映在山林之间,香火稀疏,看着颇为破旧,却也是唯一的落脚之处。
萧景珩勒住马缰,看向古寺,沉声道:“天色已晚,山间夜路凶险,不便赶路,前方有一座古寺,咱们今夜便在寺中歇息,明日一早再启程。”
众人纷纷应和,随即朝着古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