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制造?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让她四肢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门外的撬动声还在继续,那两个人显然在试图打开门锁——也许是用了什么工具,也许是用了魔法。
“快点。”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沙哑而粗鲁,“锁有点锈。”
“别急。”另一个声音回答,冷静得多,“慢慢来,别弄出太大动静。”
是那两个男人!
袁乾认出了那个粗鲁的声音——就是刚才在楼下大喊“老板”的那个人。他们不是客人吗?为什么要来撬她的门?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毛毯,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制造声响……
制造声响……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视。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麻袋、木箱、陶罐、工具……陶罐!
墙角堆着几个空陶罐,是旅店装腌菜用的,现在已经空了。其中一个就放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大概有她的小臂那么高。
袁乾咬紧嘴唇。
她必须动起来。
必须。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毛毯里爬了出来。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裙摆传到皮肤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手脚并用地朝那个陶罐爬去,动作尽可能放轻。
每爬一步,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喉咙。
门外的撬动声还在继续。“咔……咔……嗒……”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神经上。
终于,她爬到了陶罐旁边。陶罐是陶土烧制的,粗糙而沉重。她用两只手抱住罐身,试了试重量——很沉,但她勉强能抱起来。
现在的问题是:砸向哪里?
墙壁?地板?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门对面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排工具:铁锹、锄头、耙子,都是金属的。如果陶罐砸在那些工具上,声音应该会很大。
但问题是,她必须砸得准。
袁乾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陶罐。她的手臂在发抖,一半是因为陶罐的重量,一半是因为恐惧。
门外,撬动声停了。
“开了。”那个冷静的声音说。
门把手开始转动。
他们要进来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
袁乾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把陶罐朝那排工具的方向扔了过去!
“哐当——!!!”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储物间里炸开!
陶罐砸中了墙壁上的铁锹,然后弹到地上,摔得粉碎。陶片四溅,金属工具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连锁响声。整个储物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震得袁乾耳朵嗡嗡作响。
门外传来一声低骂:“该死!”
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楼上传来霍比的大喝,声音里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谁在那儿?!”
更多的脚步声响起,从二楼传来,沉重而急促。
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黑影冲了进来。借着走廊里夜灯的光,袁乾看到了他们的脸——正是格里姆和巴洛克。格里姆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狰狞,巴洛克则眼神冰冷,迅速扫视房间。
他们的目光落在袁乾身上。
袁乾瘫坐在地上,周围是碎裂的陶片。她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浑身都在发抖。
格里姆朝她扑了过来!
“抓住她!”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袁乾的瞬间——
“住手!”
霍比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伴随着油灯晃动的光芒。半身人老板举着一盏黄铜油灯冲了过来,身上只穿着睡衣,但手里握着一根粗短的木棍——看起来像是擀面杖。
油灯的光芒照亮了储物间,也照亮了格里姆和巴洛克的脸。
格里姆的动作僵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霍比,又看了看袁乾,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巴洛克已经做出了决定。
“走!”他低喝一声,一把抓住格里姆的手臂。
“可是——”
“走!”
巴洛克不由分说,拖着格里姆冲向储物间唯一的窗户——那扇小窗本来是用木板钉死的,但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们撬开了一条缝。他用力推开木板,率先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