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霞姐的声音。
带着惯常的的热情,江烬沉默地站了两秒。
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门。
门外,霞姐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堆着些腊肠、熏鱼之类的干货。
“哎哟,还真在呢!我儿子从南边寄回来的特产,给邻居们分分!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
江烬看着那东西顿了一下。
但为了避免霞姐唠叨,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声音干涩。
“谢啥呀!”霞姐摆摆手,笑得更开了,“你一个人住,平时也不见开火,这些能放,煮饭时候切一点,好吃着呢!”
她说着,又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胡姐,胡姐开门!分好吃的啦!”
这时,走廊尽头,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大爷,看着霞姐走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真是个可怜人呐……”
江烬关上门,把东西随手放在桌上。
继续看着墙上的线索。
红色的J,就像一只浑身是血的蝎子,沉默的等待着。
等待着属于她的,血色的终焉。
……
咖啡馆包间,光线刻意调暗。
苏朝恩带着口罩,墨镜,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一杯美式,没动。
他对面的男人长相俊朗,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但那双眼睛,却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关子唯,今年30岁。
“有件事,需要你处理。”苏朝恩开口道。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桌面上。
“解决掉文件里的这个人,所有资料都在里面。”
关子唯接过文件,轻佻的笑了笑:“没问题。”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亢奋。
但这种亢奋,却像是维持了很久的,而不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
苏朝恩看了他一眼,没多过问,只是说道:“两天,找到她,处理干净。”
“之后,她曾经的产业,你来接手,重新洗牌。”
“E先生开口,”关子唯吊儿郎当的说道,“我自然会办妥。”
苏朝恩微微皱眉:“你最近怎么搞的,这么轻浮?”
关子唯一愣,随后不以为然的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
苏朝恩低声道:“给我低调点,没听过人狂必有祸么。”
“放心啦。”关子唯耸了耸肩。
几分钟后,关子唯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股冷风卷着街上的尘嚣扑来。
关子唯微微眯起眼睛,任由风吹过脸颊。
很舒服。
这段时间,关子唯的确是“飘”了,但他自己一点也不在乎。
如今,关子唯是浮岛市最大的安保公司老板。
手底下养的能人,不计其数。
更有一些,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或者干脆就是隐姓埋名的职业杀手。
他如今正是春风得意。
产业扩张,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再加上不久后,就能收编整顿J小姐的产业链,可谓是如虎添翼。
不过,他心底最深处,却始终恐惧着一个人。
那个人,叫江河。
两人是大学时的校友,关系很差的那种。
当年,关子唯性格狂妄,几次三番纠缠江河的女友,后来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话挑衅江河。
最终,关子唯被江河带人堵在天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