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楼台高耸作为“阵旗”,笼罩在一层极淡却威势慑人的三阶阵法光幕之中。
赫然就是阔別已久的【浮生仙城】。
从上次离开此城,回到玉带湖,一直到出发【极山仙城】,再辗转回归,已经过去十余年。
若非仙道漫长,在此结交的道友都寿元充足,不然还真容易有物是人非之感。
得入仙城,林长珩没有去管顾他事,直接寻到了一个仙栈开下上等客房,呼呼大睡了一日一夜。
才洗去了一身疲敝,精神抖擞地伸著懒腰起床。
回顾这段时间,除了赶路,林长珩还主要做了三件事。
其一,就是去了薛家一趟,表明了定额的精血需求,约定了以【流火石精】
交易之事。
其二,便是对《分光化影剑章》的继续修炼。
儘快修成第三层,避免失去古朴玉简,导致后续修炼不可接续之事。
其三,则是以清丹境界的【地火冥蛇】之蛇胆、妖丹为主材,以丹道理论为依据,进行炼丹推衍,准备炼製成可以推进筑基修为的大丹。
如今已经有了清晰脉络,確定可行。
实际上,到了林长的二阶顶尖丹道技艺水准,很多丹药的炼製,都不需要严苛按照丹方炼製,能够根据自己的丹道理解,增添、减去、更换某种药材,只要能维持药力平衡便可。
但更高阶的丹药,以及某些复杂非常的特殊丹药,还是不能隨意更改、创新的。
而【地火冥蛇】之蛇胆、妖丹,只需要最大限度的激发药性、揉捏相適就可,並不困难。
至於两件从灰袍假丹手中,先后夺来的法宝【打魂鞭】和【暗鳞枪】,林长珩都没有贸然在外面取、碰。
並不安全。
林长珩此时內视,发现壶天空间那一片云气繚绕的三丈“高空”之中,多了一物。
一柄是乌黑色的铁鞭,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灵光氤氳;
另一则是一桿通体幽暗的长枪。
这长枪造型狰狞,枪身並非光滑,而是覆盖著一层细密、冰冷的暗色鳞片,每一片都泛著金属般的乌光,仿佛是从某种洪荒凶兽身上剥下,紧密镶嵌而成。
鳞片的纹理在壶天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流淌著晦涩灵光,时隱时现。
至於枪刃,並非寻常的亮银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暗血之色,长约尺半,形如一片修长的毒牙,两侧开有放血的血槽,刃尖一点寒芒凝而不散,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撕裂之感。
正是灰袍假丹的本命法宝,那杆【暗鳞枪】!
林长挥袖布下重重遮蔽阵法,將此宝首次取出。
这一次,它失去了主人,没有和【打魂鞭】一般发出悸动,想要逃去,在林长珩手中乖巧得如同死物,根本不动。
甚至还流露出了丝丝淒凉之意,似乎知道炼製自己、与自己心神相系的主人,已经殞命了。
“唰!”
林长对此並不在意,右手抓住枪桿,用其枪刃大力切割手指。
“咔咔————”
枪刃锋利,遇到强烈阻碍,但还是破开皮肤,浮现了一道血痕。
都不用林长珩去施展三重【自愈异法】,他的皮肉都尝试自动修復,止血、
豁口闭合。
这是三阶炼体自带的癒合效果。
“嗤嗤嗤!”
在林长珩的注视下,刚刚合拢的伤口、止住的鲜血,竟然再度裂开、流出。
如同有枪芒在不停切割皮肉,造成的伤口极难癒合,会持续流失气血与法力o
“原来如此,这便是这【暗鳞枪】的特性了。”
为何林长珩並不在乎其它,而是直接验看、探索其特性?
便是因为,此刻【暗鳞枪】法宝无比赔淡,枪上多了一道明显的、闪烁著金芒的裂痕,正是被蕴养了甲子之年的【锐金类宝符】所伤。
灰袍假丹老者的这件本命法宝,先前就经歷过大的创伤,不曾蕴养修復,就被宝符再度击伤,灵性直接前后两次大损,本体也不堪大用。
没有了修復的价值。
或者说,成本高得惊人,修復是得不偿失之举。
故而,只有摧毁【嫁灵】这一个选择。
反观,【打魂鞭】法宝,则还有用武之地,將会被保留,抹去先前印记,成为林长珩第一件掌握的真正法宝。
反手將【暗鳞枪】法宝收起,林长珩没有急於做此事,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法宝的嫁灵自然比法宝胚胎更加艰难、耗时,虽然灵性收穫未必比得过上次的【镇狱峰】法宝胚胎,但拆取的难度无法同日而语。
“可惜接连重创,损伤太过,几乎崩裂,不然【暗鳞枪】法宝嫁灵完毕,有机会直接將【法宝剑胎】的灵性拉满,一步蕴养到位的,此番情况若能再度增添两成左右也算不错了。”
但想到能新增一种特性,倒也不错。
接下来,林长珩直接给白蘅晚发出传讯玉符,寻求一见。
在等待对方反馈的过程中,他也再度出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