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还在张郁的家里,我还能认得出这是张郁的家,我现在还是躺在草地上,看来我躺的地方并不是一片纯白色的天国。看来我真的是命不该绝,因为我在看着天空的时候做了一个计算,那就是默数着心跳的跳动次数,从被那只丧尸咬到一直到现在,我的心跳次数越来越慢,我本以为,但我的心跳变成零时,那也该是我离开这个世界以另一个姿态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了。
我一直在数,从我躺在草地上开始,我的心跳到现在总共跳动了两百五十七下,大约是过了七字出现在脑海的刹那,那道声音却忽然停止住了动静,我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听觉算是不错的我似乎感受到了四周一片的死寂。
空虚、孤独,又再度席卷而来。
“哇咖!”
我再度喷出了一口血液,血液径直洒落在草地上,我似乎见到了一圈白烟在袅袅升起。
我缓缓地走下台阶,那个铁皮箱此时正静静在躺落在草地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是紧闭的它现在却是敞开着。
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现到它的异样,我只是想着:我都身为半只丧尸了,目前的力量竟然只能将它打开。
我只是想着:它怎么着也得被我的强大力量摔得粉身碎骨才对呀。
这时,我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我感觉我走路的姿势有些摇晃,就像是一个身体半瘫的残疾人的走路步伐。
忽地,我再度狂喷了一口腐臭的血液,伴随红黑色的血液喷出,我的脑袋又再度出现了一片空白,那种感觉在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是突然断开了的电路开关。
我的身体还在顺势走动着,而我的眼前却是忽黑忽闪,忽明忽暗……
我现在回想起那种感觉,就像是电路堵塞不通时的电灯泡,电力的供应时断时续,被时断时续的电力所供应的电灯泡也是忽亮忽灭。
那种感觉,这是我那时的感觉,我感觉就像是在看着一场时断时续的老旧电影,电影的胶卷带在转动,在缩短,而电影的镜头却始终未曾变换……
我想,那并不是未曾改变,而是改变的少,时间流逝的快。
我知道,我的时间终于是要走到尽头了。
这是当时我的脑袋中的最后一个画面,一次的黑暗变作光明后,我见到地面正在向我接近,我看见那个敞开的箱子正向我扑来,里面似乎是一条条圆柱形的管子,我看着那就像是地狱的大门,圆形的东西是它们所带的长叉……
我还见到了面庞狰狞的恶魔,它长着长长的尖刺型尾巴,它在向我飞来,向我狞笑。
我直直地倒下,砸向那个敞开了的铁皮箱子。
刹时,我的脑袋直直地插进了箱子中,一个管状的东西忽然弹开,一根尖刺的东西从我的脖颈处直直刺入。
我似乎感觉到某种清凉的液体正在缓缓地流入体内,它们从我的脖颈,一直涌流到身体上下的所有器官、血脉乃至肌肉骨髓……
我感觉我已经死去了,因为我完全动弹不得,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我就在这个世界中,我紧闭着双眼,我想睁开双眼,我想要去触碰这个世界。可五官却是无法动弹丝毫。
我只能细细地感受着四周的丝毫,我希望听到一丝动静,哪怕只是虫鸣鸟、甚至微风吹拂的呼呼声,我都渴望听见,我想要知道我还存在,我害怕孤独,我害怕没有存在感。
我的五感可能已经消失了,因为我是死人,死人怎么可能感觉的到,感受的到,听的到,看的到……四周皆是死一般的黑暗,死一般的寂静,死一般的时间正在消逝,我想,我可能正在前往地狱,或者说,这里就是所谓的地狱。
时间飞快流逝,我不知道时间的流沙流了多少,但是我能感受到时间正从我的指缝中划过。
听……那是什么声音?
这么有规律的声音,像敲鼓一样……
原本静止的心跳在此恢复,熟悉的律动开始响动,死去的肌肤正在复苏,血管中血液恢复红润,像汽油一样在躯体之中运转,僵硬的肌体也恢复活性,所有死亡的一切皆在身体之中复苏,所有的一切正往好的方向迈步。
草地上,我的手指在轻微地抖动,我想要抓住那一抹时间。可是,它们还是俏皮地从我颤抖的手指缝中溜掉。我想要睁开眼看看时间是什么样的,这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我的额头。
我的眼皮像铅块一样的沉重,想睁开,却始终不能睁开。额头上的东西很轻柔,它就像是羽毛一样。
这时,我似乎感觉时间正从我的额头上划过,如同水一般的轻柔和细腻。
额头上的那个,我想,它这时已经随着时间飘上了天空,远远地离开了我的额头。
我还是伤感,它走了之后,我又变成了孤单一人,这里还是那个一望无际的黑暗世界,我**的身躯就被这个黑暗所包裹着。它像是一个巨大的鸡蛋壳,我就像是蛋黄,包裹着我的身躯,让我动弹不了丝毫的是蛋清,我感觉身上黏稠稠的。
我又细细地感受着四周,又不知时间究竟流逝了多久。
茫茫然然间,这个黑暗中便传来了呼唤声……
他们是在呼唤我吗?
一个少年,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女孩……
他们是谁,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熟悉?
还有,我是谁?
“这里是哪……”
这是我睁开眼睛后的第一句话,这四周,还是那个草地,这里还是张郁家的那个庭院。只不过,我面对的是夜空,我一眼便看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漆黑的夜空让我不禁想起那个黑暗的世界。
我浑身颤了一栗,再看夜空,夜空中的点缀着的小星星照耀着我的面庞,看到这一幕,我似是又安心了下来。
我静静地看着夜空,看着夜空之中的星光,它们像我看它们一样在看着我,一闪一闪地跳动……它们有蓝有红,有亮有暗,多像是在眨着眼睛呀……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揉揉眼睛再看,现它们果然是蓝红交映,闪亮交替地点缀在夜空中。
也就是说,我的视觉恢复了?
我又能看到有颜色的世界了?
我异常的欣喜,抖了抖四肢,不是之前那般的僵硬,这是我的重大现。
摸了摸身体肌肤,并不是像死尸一样的冰冷,暖暖的,我还有着体温。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手臂上的伤。
我记得是被一只丧尸给啃下了一块肉来,想要再长回去,那种可能性实在是小的可怜,若是真能长,那也会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可我现在看向那只手臂,现它却是完好无损的,什么伤口什么肉块什么伤疤,根本什么都没有,手臂没有丝毫的问题,与正常人的没有什么两样。
我慢慢地爬了起来,我的脑袋下边似乎在垫着什么,非常的坚硬,似乎是一个箱子什么的。
是了,我的脖子上还扎着什么东西呢,像被蚂蚁咬到一样,真是令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