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珠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其实也不指望她能知道，但在这世间，有些话只能对同为黑狐的她说了，毕竟......黑狐可不多见啊。

我身形飞起，毒珠跟在后面，来到一条小溪，我褪下衣裳，落入石溅白花的溪中，让凉水冲走我身上的一切污秽。毒珠见到眼前这一幕就是一愣，微微苍白的脸浮现粉红，转过身蹲在我的衣服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做人久了，就会把自己当成了人。

泡了一会澡，我从河中爬出来，水滴顺着细长的发丝滴落在手上，几朵紫色的梅花在泥土中轻颤，我看了一眼僵硬不动的毒珠，开口道：“帮我把衣服洗了。”

能用手做到的事情便不用法术去做，这样比较有人气。

“是......是！”

毒珠看起来有些慌张，拿起我的衣服抱在怀里，走路非常奇怪，是绕着我走的，就跟一只螃蟹一样，有几分好笑，我不解她为何如此，却也没心情发问，在与一旁晒着太阳，不知不觉化回原形，靠在树旁睡觉。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而且很浅，稍微一点风吹草动我就醒了，耳中没有毒珠在河边洗衣的声音，我低头看去，她正跪坐在我旁边，本来满是血腥味而且粘稠的衣服重新变得干净清爽，带有一种青草的味道，整齐地折叠在我的面前。

我满意地点点头，指甲掂起衣裳，在一阵黑雾中化作人形，衣服也已经穿在身上，往天上捞下一朵白云染成黑色，做成我的披风戴在身上，就又跟我昨晚离开营寨的时候一样了。

“回去吧。”

我往营寨那里飞去，毒珠紧随其后。

还没回到营寨，在天上就被云中合香发现了，一落地，她围绕着我们转圈子，像小兽一般在我们身上嗅着，脸上带着狐疑的表情。

“你们昨晚把我支开后干什么去了？”

我理都不理会她，继续朝前走，云中合香锲而不舍地不断追问，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不耐烦地回道：“我做什么也需要让你知道吗？”

云中合香一脸酸溜溜地说道：“不会是去干那些男女之间的情事了吧？不要啊，你可是我们妖族万千雌性的偶像，被玷污的话价值会降低的。”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并没有情欲。”我冷淡说道，随后看向毒珠：“去告诉寨主，有病者来那处树下找我医治。”

毒珠恭敬道：“是，大人。”

云中合香紧紧盯着我的脸看了一阵，最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似乎对于我没有情欲这一点非常的满意，跟在我身边唱着小曲，空灵轻巧，宛如林籁泉韵。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龙女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随着毒珠通知寨主，寨主又通知营寨中的人后，有一些人往我这边走来，自觉排队，单看年龄，则都是一些老人。

“黑王大人，我这.......膝盖有点疼，老毛病了，寨里的土医说是关节炎。”

我看了看老人那有些肿胀的腿，朝那里吹了一口气，老人只觉膝盖处一阵热一阵冷，随后有一股充实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现出来，惊奇之下，他站了起来，跳了几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好了好了，不疼了，利落得就跟年轻那会一样......谢谢黑王大人，谢谢黑王大人，感谢您的医治......”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下一个。”

老人千感恩万感谢，因为昨晚我对他们的威慑，老人就算激动也不敢上来握我的手，只能不断鞠躬，离开后脸上满是红润，直跟寨中他人大声宣言我的好。

“黑王大人，每到冬天，我全身的骨头就会酥软，极度容易骨折，求您帮忙看看。”

我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一股暖流经过他的四肢百骸，一种难以描述的舒畅感升起，感觉到骨头突然变得坚固起来，整个人都长高了一点，脸上还带着震惊的表情就被毒珠提起丢走了。

“黑王大人，我的手在以前跟别人打斗的时候被斩断了，您看能不能......”

我朝他的手断处吹了一口气，一阵血肉翻滚中，曾经离开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整只手臂白嫩无比，他握了握，竟跟左手一样有力，这次不用毒珠动手，他自觉地快速离开了。

“黑王大人，以前我生孩子的时候没能保住孩子，还因此落下病根，再不能生育......”

我朝她腹部吹了一口气，她下裤顿时流下污血，脸上却没有痛苦状态，一股舒服的温暖盘旋在脸上，双腿一软就要坐下，毒珠将她扶到一旁休息。

“大人，我昨晚吃鱼吃太急，不小心被鱼骨卡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毒珠，指了指眼前这个男子，说道：“把他给我丢出营寨，今天之内我不想看见他。”

在一片尴尬的讪笑声中，男子在毒珠手上有些慌张地挣扎，不过在毒珠将眠毒洒在他脸上之后，过程就简单了许多。

......

云中合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原来人族的病这么多的，话说这算哪门子的治病，不就是吹点微不足道妖力给对方而已吗？”

她撇撇嘴，无聊地踢了踢大树，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于是乎，在经过一刻钟的时间后，我病人的队列中毅然出现了云中合香笑嘻嘻的脸，当然，看见这一张脸，我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给她的。

“你来干嘛？你有病？”我不客气地说道。

云中合香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小手拍在胸口处，娇娇弱弱地说道：“人家......心口疼。”

我眼睛是一副看傻子的目光：“你贵为南海龙王的子嗣，拥有千多年的修为，身负精纯龙力，怎么会心口疼？”

她捂住嘴巴，垂下眼帘，虚弱地咳嗽两声，可怜兮兮地说道：“可人家就是心口疼嘛。”

我翻了个白眼，以为她是想贪我的点妖力，便吹了一点妖力给她，不耐说道：“这样你满意了吧，赶紧让开，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她轻轻拂袖，将我吹去的妖气拍掉，疑惑地问：“什么满意，黑王你做了什么吗？人家都没感觉到有医治的过程。如此推脱，莫不是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医术，只不过要蒙骗人家荷包中的几片薄银？”

我忍住要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咬牙说道：“要医治是吧，来，把衣襟敞开。”

云中合香“呀”的一声捂住胸口，笑道：“黑王怎滴如此流氓，竟然要一个黄花大闺女在光天化日之下为你解衣，急色到这般境地，还真是天下少有呢。”

“你不是胸口疼？不解开衣襟怎么帮你看病？”

“医术讲究望闻问切，哪里是你这样的？”

“我的医术就是如此，要么看，要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