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br颜乔乔暗暗叹息,起身告辞。
/br/br到廊道上,恰好遇到离霜大步从外面来,手中抱了一床厚厚的新被褥。
/br/br“又见面啦!”
颜乔乔抬手打招呼。
/br/br离霜嘴唇微动,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应。
/br/br见她难受得快要用双脚在木廊上钻个洞,颜乔乔心中好笑,甩胳膊扬长去。
/br/br*/br/br威武城。
城府。
/br/br公良瑾端坐在堂屋上首。
/br/br颜玉恒坐在公良瑾左侧方,一声不吱地任由医师他拔掉身上的箭,用细布糊草『药』包扎好伤处。
/br/br若不是额头渗出密密一层细汗的话,还看不出他在忍痛。
/br/br医师退下之后,颜玉恒正『色』道:“殿下想要知道么,但无妨,颜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br/br公良瑾垂眸笑了笑,淡声道:“我想问,赤红之母。”
/br/br颜玉恒:“……”
/br/br静默片刻,公良瑾温和抬眸:“不方便么。”
/br/br颜玉恒重重眨眼睛,看看左边地面,又看看右边地面,叹气,摆头,神『色』颇有些沉痛纠结。
/br/br半晌,嗐一声,正『色』望向公良瑾,抱拳道:“可否容我冒昧问一句,殿下是从何处得知赤红之母这四个字。”
/br/br“有人欲以此毒,加害令嫒。”
公良瑾直言道。
/br/br颜玉恒蓦地起身。
/br/br“么?”
/br/br只一瞬间,身上的箭伤便齐齐迸裂,鲜血渗出细布。
/br/br“南山王稍安勿躁。”
公良瑾语声沉静,“我已将毒物收缴,正令人查验。”
/br/br颜玉恒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凝重,落在公良瑾脸上。
/br/br眼前之人,极年轻,却已有了国之重器的模样。
/br/br听他话,不自觉便令人心绪平静、安定,下意识地信任。
/br/br颜玉恒眸光定下,慢慢落坐。
/br/br“不瞒殿下,赤红之母与一桩家丑有关。”
颜玉恒轻叹开口,“清和去世之时,我曾答应过她,一辈子守好这个秘密,永远不让女儿知道。
我本以,世间不有赤红之母。”
/br/br公良瑾颔首。
/br/br视线相对,颜玉恒心中浮起异样的感觉,仿佛出这几句话之后,眼前这位年轻的殿下差不多便已猜出始末。
/br/br颜玉恒垂眸,低沉的声线在这间空旷的木堂屋中回『荡』。
/br/br“清和怀胎五月时,医师诊出是个女儿,我们都高兴坏了,给她取名乔乔。
乔乔调皮好动,在娘胎中便十分聪明,还未出世就懂得与人碰拳头——还挑人,若是颜青过来,乔乔便踹他,不许这个没轻没重的捣蛋鬼在清和面前瞎闹。”
/br/br“我们每日都在期待与她见面。”
/br/br到此处,颜玉恒别开头,抹了脸,声线隐隐颤动。
/br/br“然后清和便中了此毒。”
/br/br“赤红之母无『药』可解。
中毒者,一旦生产,浑身血『液』将从表沁出……孩子出世,母亲血『液』流干亡。
这便是……至邪至毒的赤红之母。”
/br/br话之时,颜玉恒身上包扎的细布也一张接一张被鲜血渗透。
/br/br他继续道——/br/br“我劝清和打掉孩子。
毕竟还是胎儿,没见面,没话。”
压抑哭腔的男人,声音变得扭曲震『荡』,“清和不忍。
她乔乔很聪明,很听话,很懂事,已是我们活生生的女儿。”
/br/br“后面些日子,清和日夜不停给乔乔做衣裳。”
/br/br“时也是怀抱万一的侥幸,就期望畜生良知未泯,其实并未的下毒,只是故意样的话,折磨我与清和……”
/br/br男人躬下了背,捂脸,双肩颤如秋叶。
/br/br“然乔乔出生时,清和还是了……我答应清和,要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乔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