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也纷纷应和着。
路时予被烦的脑袋嗡嗡叫,忍耐着看了几行字,那些声音非但没有止息还愈演愈烈,他不爽地抬起头,扫过前排:有几个人故意往季秋那边挤过去,她像只鹌鹑蛋一样缩在角落。
明明是她的座位却被这些人排挤着,一个大个子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自己不强大,难道还妄图别人施舍温暖吗?
但。
这些人,是真的很吵。
他们不像是来问题目,而是来挑事的。
路时予烦躁地舔了舔唇,将笔一扔,强大的气场瞬间有了震慑力,吵嚷声蓦的消散,全都看向他来。
安静的阳光下,少年垂着眸,掌腹压着试卷往外面轻轻一推,吐出一个字,“滚。”
周瑶幸灾乐祸,像是因为有人撑腰而趾高气扬了起来,昂着下巴冲季秋叫,“听到没有,叫你滚啊。”
路时予徐徐转开眼,看着周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是她的座位,我叫你滚。”
戏剧性的变化,让季秋也没想到。
周瑶脸皮子薄,既丢脸又羞愤,整张脸煞白,狠狠瞪着季秋,没会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边哭边回座位,有两三个女生跟在她后面安慰着。
剩下的那些人全都噤了声。
路时予压根没在意,拿过另一张卷子。
他没注意到,前排女生白皙的脖子上偷偷爬上来的,如胭脂般贴着的红晕。
这帮人切身体会了一把路时予的坏脾气。
脾气不好,耐心更不好仿佛变成了一个标签刻在了他身上。
这之后,每回下课来问问题的同学都小心翼翼的,也不敢发出声音,或者有意针对季秋。
每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活动课,男生们爱打篮球,女生们则大多喜欢聊天散步或者围观男生打篮球。
今天篮球场上一如既往的的热闹,里面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比赛,围的水泄不通,不时传来喝彩声。
陪丁月白做完值日,三个姑娘最后走出教室,慢吞吞下了楼梯,拐弯出去经过花坛,出来一眼望到了篮球场上的盛况。
丁月白疑惑道:“今天有篮球比赛?”
简初叶:“陈星落在打篮球吧。”
丁月白咂舌,“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虽然说作为高一新生入校,头一周就登顶学校论坛,顺利拿下了校草头衔,再加上学习成绩优异,作为本市中考状元,三年学杂费全免还有额外补贴,这样的优惠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
毫不夸张的说,陈星落是当之无愧的南中校园男神,甚至还有不少学姐跑来当众示爱。
都被拒绝了。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比如当初就有市重点的领导亲自跑去陈家,可最后陈星落却选择了全市排名四十位的南中,至今都还是“南中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以往陈星落打篮球,围观的人也很多。
他不仅深受女生喜欢,男生缘也很不错。但是,远没有这次夸张的地步,感觉像是整个高一年段都跑来了。
简初叶咬着棒棒糖随口道:“别忘了路时予也在呀。”
说的也是,陈星落一个就已经够吸睛的了,再来一个路时予,简直王炸。
“走,我们也看看去。”简初叶拉着她们挤进人群。
刚一站稳,简初叶三两下咬碎棒棒糖,棒子一扔,振臂呐喊:“十八班!陈星落!加油!”
亢奋、激情、洪亮。
人群里有人打趣,“大小姐来咯。”
像是为了故意气她,有女生故意阴阳怪气说:“和路时予比,十八班的学委差多了。”
简初叶不予理会。
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棒棒糖,挨个分给旁边的男生女生们,一边分一边说:“拿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跟我一起喊,陈星落,你是全场最靓的仔!”
那些拿了糖的都配合着叫:“陈星落,你是全场最靓的仔!”
场上,方晖欲抢陈星落的篮板球,本来这球不好抢,可谁知陈星落被那边的叫声恍了神,方晖趁虚而入,陈星落反应很快,侧身跃起补篮板,球被他重重压进球框里。
人群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季秋的目光一直紧紧锁着路时予。
也只有在这样的场合,她才能放肆的、正大光明看他。
球场上新的一轮开始了,尖叫声更响了。
“你们说,陈星落帅还是路时予帅啊?”
听着声音有点熟,像是周瑶,季秋侧了侧眸,看见几个女生喝着奶茶,周瑶在她们中间,众星拱月的。
她收回了视线,听到那边传来声音。
“不分伯仲吧,不过我更喜欢陈星落,路时予看起来脾气不大好。”
“你喜欢也没用,除非你比得过简初叶,人家人长得漂亮,又有钱,和陈星落还是初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