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鸣声声,随着校园广播的响起,昭示着这三年的高中生涯,十二年的学习生涯告一段落,温知夏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也看着黑板上方的钟表。
一个人走到了学校的后门。
后门的保安在看到她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毕竟今天的日子没有什么学生会选择从后门走。
温知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从后门走,就是……不想要从前门经过。也不想要见到什么人。
顾平生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只能到校园里面去找,但是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把人给找到,最后差不多整个校园都找遍了,这才从保安的口中知道有个女生从后门走了。
顾平生连忙顺着后门找了过去,等在后面的林荫小道上把人找到的时候。顾平生已经找的满头都是汗,但看到人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几步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怎么跑到这里了?
温知夏没说话,就是嗯了一声。
顾平生见她这模样,带着几分小心的问道:……考试。没考好?
温知夏想,她应该算是……没有考好吧。
顾平生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我们小书呆就算是考砸了,也可以选择很多很好的学校。他玩笑的说道:跟我一起上四方城大学也好啊。
他后半句话,也就是随便说说,他觉得温知夏就算是发挥失常一点,但上清北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她都能失常的题目,那大概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也都不会做,算来算去她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
好。温知夏说。
顾平生微楞:什么?
但温知夏却没有再说话。
可顾平生却很是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刚才她……说要跟他一切上四方城大学?
小书呆,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嗯?他凑过来,问道。
他大概是真的高兴的有点智力下降了,问她是不是喜欢他,却先用了也,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她。他喜欢她,还是很喜欢的那种。
她摇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同时也因为受家庭环境的影响,她对待感情会更加的慎重,不是真的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她始终都是拘谨着脚步,生怕自己迈错,再步自己父母的后尘。
虽然说怎么样都是度过这一生,但她还是会在潜意识里排斥这种活法。
她摇头,顾平生虽然失望,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未来还那么长,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终究是能让她点头。
顾平生没有询问她究竟考的怎么样,而是直接带着她去了游乐场玩,这该是温知夏从小到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温父温母没有带她来过这种地方。小时候温知夏期待过,但只要是询问就是家里没钱,让她学会懂事。
时间久了,温知夏就连提都不提了。
顾平生往她的脑袋上戴了一对兔耳朵,原本是耷拉着,但是一碰。耳朵就是直接竖起来,她清清冷冷的,也不怎么喜欢笑,乍一看跟这种可爱的东西不太般配,但戴上以后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反差萌。
她抬手想要捂住兔子耳朵的时候,长长的耳朵直接耷拉下来遮盖住了她的小脸,像是白白萌萌的小兔子用耳朵捂住了自己的脸蛋,看的顾平生想要流鼻血:艹,好萌……
我不戴。她把兔子耳朵扒拉开,露出那张白皙娇嫩的小脸,有些抗拒。
顾平生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给她慢慢的整理好:很好看,小兔子多……可爱。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瞳孔里整个的倒映着他的身影,让他忍不住的就想要蹂躏上两把,这专注的注视在心术不正的顾平生严重,无疑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顾平生你……你……你流鼻血了。温知夏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跟自己注视的时候鼻血流了下来。连忙从口袋里把纸巾递给他。
顾平生有些狼狈的接过纸巾,几分仓皇的背过身去:丢人!
空气,空气太干了。他胡乱的扯了一个理由。
温知夏也乖乖的点了点头,还给他买了一瓶水。
顾平生觉得自己大概是八辈子的面子都在她面前丢干净了。
因为温知夏头上戴着个这个醒目的兔耳朵,加上长的也是真的好看,不停的就有人看过去,顾平生便以人多怕走散为由,理所应当的再次握住了她的小手。
小哥哥给小姐姐买束花吧,姐姐这么好看,有了花一定会更好看,美人需要鲜花点缀。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麻花辫朝着顾平生跟温知夏走过来,嘴特别会说。
温知夏见他真的要买,拽了拽他的手。
顾平生笑了下,问向小女孩儿:哥哥给姐姐买花,你猜猜她是我什么人?
小女孩儿干脆的回答:女朋友。
顾平生满意了,直接买了两束:真聪明。
小女孩儿高高兴兴的走之前还不忘记说道:姐姐,哥哥一定很喜欢你。
顾平生眉头挑了一下,低声道;眼睛真毒。
温知夏抿了抿唇,微微撇开视线。
顾平生把她递给她:给你的,女朋友。
温知夏:谁,谁是你女朋友,你别瞎叫。
顾平生把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举起来,这样,还不是?
她微顿。要抽出手,是你说怕走散,才……
顾平生握紧,不让她抽出来:嗯嗯嗯,知道了,给你开玩笑的。以后再说,老子等着,总可以了?
他说的不想要走散,是这辈子都不想要跟她走散,他那么贪心的人,怎么会说的只是这一时。只是彼时的温知夏还不懂。
高考成绩在22号公布。
高三以来就从未考过第二的温知夏,总是遥遥领先第二名,但这一次,竟然只是比第二名多了两分。
而这两分的差距,显然让一直对她寄予厚望,觉得她有极大可能可以上清北的老师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