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没这么简单吧,从她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俩关系不一般。”思思
边说边捂住嘴窃笑不已。
“有啥不一般的,就是普通朋友。”我努力使自己的声调显得自然一些。
“瞎说!”思思攥起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你和她肯定做过那件
事了,”她的脑袋又凑到我的肩头,“有没有?快老实交待!”
我嘿嘿几声算是默认:“你蛮厉害的,倒看得出?”
“呵呵!怕我了吧?”她得意极了,在后座上踢蹬了几下小腿。
车子一晃,我赶忙重新扶正方向:“别乱动!当心摔下去,我这车不比汽车
慢多少。”
“呵呵呵呵!”彭思思在后面毫无惧色地大笑:“别吹啦,你还跟汽车比?
哈哈哈!”
我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又想不出话自我解嘲,只好闷着头开车。
过了一会儿,思思用另一只手拍拍我的后背:“哎,怎么没声音了?你生气
啦?”说着,她的两条胳膊一前一后圈拢我的腰,上身斜扑在我的背上,“想你
女朋友了?”
“没、没有,在想别的事……”一具软绵绵的身子焐上了我的后背,热乎乎
的,在萧索的秋风中使我浑身燥热,往后靠了靠,和思思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思思没再说话,静静地搂着我的后腰,滚烫的脸庞贴住我的脊梁,被风吹起
的头发不时扫过我的脖颈。
“你回去吧,我到了。”几分钟后,思思站在路旁掠了掠鬓边吹散的卷发。
“我想亲亲你。”我鼓足勇气向她伸出手去。
“不不、不要,”她慌乱地回头看看弄堂口的门房,“被人家看到……”她
挣脱了我的胳膊,后退一步,“别让邻居看见……”
“好吧,”我泄了气,缩回胳膊,“那我走了。”
思思的背影迅速隐没在弄堂深处的黑暗中,我沮丧地叹了口气,拨转车头,
向回家的路驶去。
午夜时分,我开着助动车行驶在静谧的街上,眼看前面拐个弯就要到家了,
谁知,车子的马达一连“噗噗”几声,随即熄了火。我不得不在路边停下,心烦
意乱地支起车子,一番检查之后发现原来油箱没汽油了。
我推着沉重的助动车,在黑咕隆咚的小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嘴
里恶狠狠地咒骂着,巷子一侧的楼房已经拆卸了大半,遍地碎砖乱瓦,夜风嗖嗖
地刮过来,薄薄的衣衫抵挡不住寒意,我不禁打了几个冷战。
绕过一盏明灭不定的街灯,我家的小楼就在眼前,刚走了几步,眼前忽然闪
出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谁!”我低声喝问,伸手去摸挂在车把上的铁链锁。
“黄军,是我……”对面一个男人说话,声音很熟悉。
正疑惑间,那人走到昏暗的路灯下,竟然是任勇,手里提着瘪瘪的旅行包,
旁边跟着他的女人,我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我望向站在一边的潘秀丽,她神情漠然地耸耸肩,眼睛看着别处。
我把他俩领进家门,任勇颓唐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潘秀丽远远地坐在角
落的靠背椅里。
我倒了茶,指指放在任勇脚边的行李问:“怎么,要出门?”
任勇点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在上海混不下去了,打算跟朋友到
广东去看看,”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女人,欲言又止。
“你也去?”我扭头问潘秀丽,她正专心地剔剪着指甲。
“我?”她闻言,仰起眉毛盯了我一眼,“我去干啥?”
我一时语塞,转转眼珠,任勇把头一低:“今天,秀丽刚和我办了离婚,她
是来送我的……”
“你明天走?”我心里一动,“票买好了?”
“买好了,明天早上的火车,”任勇难过地哽咽起来,“黄军…拜托你以后
照顾一下秀丽,”说着说着,他鼻子一酸,几乎落泪,“现在我只有你这一个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