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便挥挥手让穆棉去忙,自己则兴致冲冲的考校一下徒孙们的功夫,于是树林里片刻间便闹嚷嚷的,穆棉笑了笑,对萧重九说:“跟我来。”
两人登上了苍澜山的山顶,山风呼啸,似乎要把人吹走似的,然而两人一点都不在意,就那么坐下,一起看夕阳。
萧重九微微侧头,看着身边托着腮,看向夕阳的人,夕阳的柔光眷恋的落在她的长睫上,泛起了浅浅的光晕,亦在眉间、鼻翼、耳侧勾勒出明明暗暗的影,阳光与她,可以如此亲近。
自己以后最喜欢的,最讨厌的景色,都会是夕阳了吧,喜欢夕阳西下,与身边的人一起看风景,讨厌夕阳,逐渐消失的它似乎昭示着他与她的陌路,他只能看着,无力挽留。
如今,他偶尔还是会做梦,愤恨的,甘美的,哀怨的,欢喜的,绝望的,甜蜜的,纠缠在一起,最终都会化成一个红色的身影。
爱与恨交织,悲与喜纠缠,他被困在荆棘里,进不得,退不得,挣扎不得,恨让他无法靠近她,爱让他忘不掉她,爱与恨被同一人掌控,心里再也放不下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