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中的人总能比平时想起更多事情,文泰记起了一个老大夫无意中提起过处理溺水者的办法:溺水者上岸后不能立即头朝下吐水,而是用竹筷横于口中,将溺水者伏于牛背之上引牛慢行,待肚中水顺嘴流出即可活命。
关于竹筷的制作倒是简单,文泰很快找来一支大小合适的树枝横在了宇文曼的口中。
但是牛的问题却难住了他,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别说放牛娃,就是行人走过的小路都没有。
没有时间让他继续耽搁下去,每拖延一刻都会危机性命。
文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尽量拧干后搭在双肩,接着将宇文曼轻轻驼在肩头,自己则略微弯腰模仿老牛走路的样子在柔软沙滩上来来回回。
文泰的额头已经汗如雨下,回头看着肩头吐出不少污水的宇文曼脸色好了许多,他咬着牙坚持着继续行走,心中希望她很快就能醒过来。
等到太阳跃出了山头,文泰已经精疲力尽的趴在了沙滩上,而沙滩上的宇文曼依旧全身冰凉脸色苍白。
文泰心里的担忧早已被别的情绪所代替,他恨自己的无能、恨敌人的狡猾、恨无耻的背叛甚至内心深处也许还恨他的父亲——那个在他心中万丈光芒的大将军居然如此轻率的安排下这样一次行动。
他双手握拳狠狠的砸着沙滩,仿佛那就是他所憎恨的一切,就在沙滩上被锤打出一片巨大的坑洼时,他似乎听到了宇文曼轻微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