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泰一行人随着卞业赶到翠月楼时,里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今夜果然毫不列外,又被这个王员外搅得一团糟。
除了几个胆大的躲在远处偷偷看热闹外,本应该宾客满座的翠月楼只剩下了一些杂役壮汉与王员外的家丁相互对持。
一阵浓郁的香脂味熏得文泰拼命咳嗽了几下,虽然他也在宫中接触过宫女们身上那些香脂的味道,不过都是些清新淡雅的香气,而非当前窜进鼻腔的这种慌闷感觉。
老鸨正端着一碗上好的茶水递给王员外,希望将一触即发的干戈缓解下来。
身上浓烈的香味正源源不断的填充着整个翠月楼。
“王员外,您喝口茶消消火。”
老鸨殷勤的将一碗上好的茶递了过去。
“别扯这些没用的,艳莺今天若还是不肯陪我,我就把你们翠月楼给掀了!”
王员外接过老鸨的茶水,两个嘴皮唾沫横飞的翻个不停。
“王员外,国土之上可不能无视王法啊!”
卞业刚踏进门,就接上了话。
王员外自然是认识卞业,雾莱城不管哪里闹事都有他的身影!
自己私下里还给他起了一个绰号——雾莱城救火队长。
而他王员外自然是那个到处煽风点火的纵火犯。
眼下他并不把卞业放在眼里,因为他们这些出生低微,靠着那点可怜的军功做个低级军官的兵,不过是他眼中的一条狗。
“熟人”见面分外亲热,王员外顺手把刚到手的茶象征性的举了举“卞士官,来杯茶,我请客。”
“不用了。”卞业的话不带一丝温度。
“不喝茶?那...本员外帮你叫个姑娘吧。”
王员外依旧装作热情的说着,仿佛满地狼藉都与他无关。
“卑职公务在身,请员外先回吧。”
王员外不理会卞业说了什么,他指使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准备上来秀肌肉。
结果看到文泰拔出了明晃晃的军刀,两人只好悻悻的退了回来。
“行!本员外今天先回去了。”
王员外扫了一眼黑压压的士兵,知道今天硬碰硬自己占不了便宜,只得故作轻松的起身拍了拍衣服。
“只是不知道大王子给你们准备的这一身行头,要靠楼内这些少女出卖多少次身体才够!”
卞业一言不发,只是双手抱拳恭送王员外离去。
他尽力忍耐着,其实他也知道员外并不算什么官职,只是如果放低姿态就能和平送走这个瘟神,他卞业还是愿意息事宁人的。
王员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文泰的眼光也正好落在他的身上。锦衣华服下包裹着一个比肥猪还要肥的身体!
文泰实在不敢想象世界上还有如此肥硕的活人。
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人刚好与自己四目相对,王员外笑眯眯的拿出一张大额银票在文泰面前晃了一下。
“兄弟,本员外看你资质不错,跟我混,保你天天吃香喝辣!”
文泰并不理会这头“肥猪”,任由眼前的银票滑落在地,被王员外的家丁赶紧收了回去。
他学着卞业双手抱拳“告辞!”
“不识抬举!”
王员外连续碰上冷屁股,气的两袖呼呼作响的走出了翠月楼。
“艳莺...”“艳莺...”
老鸨一边吩咐身后的姑娘照顾好这些军爷,一边赶着上了楼。
“艳莺啊,你还不赶紧出去谢谢几个军爷,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今天你可就惹麻烦咯!”
老鸨依旧保持着滔滔不绝的模式。
“人之常情的事,妈妈不讲,小女子也是知道的。”
宇文曼心不在焉的答应着,她不知道会不会才熬走了虎豹又来了财狼。
只是她没有时间去细想,毕竟下面那些士兵才帮自己赶走了那个纠缠了好多天的饿鬼。作为基本礼节,还是应该亲自前往答谢。
收拾妥当的宇文曼缓缓来到卞业跟前,她双手放在腰间,缓缓屈膝向他行礼“今日之事,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等到宇文曼抬起头与卞业相对的时候,他整个身子都震了一下。
他没想到世间居然真有如此的女子,让人即使隔着如此距离依旧怦然心动。
虽然他早就听说翠月楼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在搭配上这里独一无二的化妆术,让整个伯莱国的男子都不远万里赶来这里,只是为了千金来换春宵一刻。
然而今天,他才真正理解为何王员外天天纠缠不休,而那些嫖客为何要不远万里赶来这里,就为了这一夜之情。
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直到传来一股腥甜的味道才缓过神来。
“不必客气,为国安邦是在下的分内之事。”卞业捋直了舌头,努力让自己说话显得正常一点。
“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