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之地的人总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守卫不屑的嘲笑着这个未来可能会揍得他找不到北的武器,加上马车内也没有别的违禁品,于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通过。
老车夫见关卡放行,等两个女子都上车后,稳稳的驾着马车入了关。
文泰知道,过了谷口关,再往东南走上数十里就是谷口镇了,而那个边境重镇就是他们的起点。
现在是时候与风轩敏道别了,只是多日以来的相伴,让文泰对这个小妹妹居然产生了一丝不舍之意。
不过风轩敏终究是风轩敏,她不是文泰的宇文曼,也不是需要龙椅的女皇。
而文泰当务之急是将父亲被打散的旧部东拼西凑起来,眼下第一站就是谷口镇。
驻守那里的将领是他儿时的好友,那个少言寡语却总是信守承诺的纪武。
看见前面一蹦一跳的女子,和停好了马车紧紧跟随的老车夫,文泰故意拉着宇文曼稍微滞后了几步。
“曼儿,这里曾是父亲管辖过的地方。”文泰悄悄的提醒宇文曼。
“我知道,隘州与谷州都归于纪刺史管理。”宇文曼很有自信。
“那你猜猜谷口镇知县是谁?谷口关又归谁管理?”文泰还想考考她。
“莫非是...”宇文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谁啊?”文泰紧绷多日的脸难得松弛了下来。
“小武!?”
宇文曼还没等到文泰的最终答案,风轩敏却朝落在后面拖拖拉拉的两人拼命挥手“快来看啊,这里的风景真漂亮!”
其实谷口关并不大,也没有人向风轩敏解释眼前的山川河流。
只是她必须待在这里,老车夫已经将家信请人送去了谷口镇,风轩敏的父亲风景珩正在镇里等着他们到来的消息。
骑马从这里出发,再等到父亲赶来,一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轩敏妹妹,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后会有期!”文泰朝着这个性格开朗的女孩抱拳行礼。
风轩敏像个膏药一样黏了过来“泰哥哥,你们去哪里,带上我呗!”
文泰看出宇文曼有些别扭,一口拒绝了过分热情的女孩“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事不方便透露。”
也许风轩敏看出了两人的心事,知道自己再这样瞎搅和下去大家都很尴尬。
于是发出了铜铃般的笑声“放心吧,我才不去呢!就是看你们脸上有心事,想让你们开心一点!我就在这里随便转转,父亲很快就来这里接我了。”
被这么一说,宇文曼脸上挂不住泛起了红晕。
这个女孩一路上是那么的慷慨和善良,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总是毫不犹豫伸出援手。自己却如此小肚鸡肠,去计较她刚才并不算亲密的动作。
看着风轩敏一蹦一跳跑开的背影,宇文曼默默的挥手告别。
希望有缘再见!
“曼儿,我们就这样告别好吗?”文泰略微有点自责。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小心眼了。”宇文曼轻盈的靠着文泰。
“小心眼的不是你,是我们...”
“县尉不在?”
文泰专门来谷口镇寻找纪武,结果却扑了个空,难免有些失望。
不过还是有点让人庆幸,至少说明纪武确实还在管理着这里。
“最近山贼活跃,人心惶惶,所以县尉大人带兵巡逻去了。”卫兵如实告知。
宇文曼看着文泰说“那我们先去他处,说不定还能碰上呢。”
卫兵得知双方是旧相识,于是劝说两人“县尉大人每次巡逻都得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两位不如先在这里住下,到时候第一时间就能碰上。”
文泰委婉的拒绝了卫兵的好意说“谢小哥美意,改日再登门拜访。”
卫兵见两人执意离去,也不多做阻拦。
两人在谷口镇逗留了一日,补充了一些必须品,匆忙领略一番边塞风光后离开了这里。
“阿泰,我们去哪儿?”
“去朢州!那里有我父亲秘密建立的北营,里面留守了好几万士兵,就是为了应对意外之变!”
在宫门之变前,文泰离开邑城的最后一刻,文渊才告诉了儿子这个秘密。
这里除了文渊本人外,文泰觉得自己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文泰猜想当初自己父亲一定预感到了危机和阴谋,所以才会冒着杀头之罪暗中组建了这支大军。
“朢州离这里还有些距离啊,到时候怎么来得及寻找小武?”宇文曼心中不免疑惑。
文泰摆弄着她的头发“傻瓜,到了北营,再安排信使通知小武就好了。”
“不准叫我傻瓜,我可是你的女皇。”
宇文曼看着自己被文泰弄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又好笑又好气的垫着脚尖去拨弄文泰的头发。
直到两人都散乱着头发精疲力竭,身边的马儿却自由自在啃食着刚刚长出的嫩草。
宇文曼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羊毛般的云朵,偷偷伸手拉住了同样看着天空的文泰。片刻的宁静让她忘记了皇宫、忘记了战争、忘记了伯莱国和过去种种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