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盛夏看起来还特别好骗。
她真的就是认准了就一头栽进去的孩子,那双眼眸里除了羞涩就是信任。
“再亲去你那本计划就都废了。”他嗓子哑了,一方面是生理反应,一方面是心理反应。
他那点奇怪的自尊心被启动了。
被全信任之后,心里会变得满满涨涨,会舍不得破坏这份信任,会忍不住想保护好这个傻子。
“计划里有优先级么?”为了压那点生理反应,他再次翻开了那本粉红本。
盛夏这次不敢给他看了,伸手遮住了一大半,红着脸不吭声。
“你最想做的呢?”程凉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涨红的耳朵。
唔,真的会瘾。
盛夏捂着红透的耳朵,拿胆囊笔指了指计划。
她确实画了优先级,五角星多的,就是她最想做的。
星星多的那些,都是孩子们爱玩的。
游乐场、主题园、『露』营甚至还有童园。
程凉眸子微沉,伸手『揉』了『揉』盛夏『毛』茸茸的脑袋。
她大部分的成长时段父母都不在身边,所以有些童年就留的遗憾,很多时候都是意识的。
和同龄的女孩子相比,她喜欢童趣的东西,像擎柱,像这本本子加大加粗标识了六颗星的童园。
“这个童园里的碰碰车有卡车造型,配『色』和擎柱一样。”盛夏弯着眸,“西西有游乐场恐惧症不能陪我去,你陪我吧。”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把很多伤痕都藏在阴影里,阳光越灿烂,阴影就藏得越深,慢慢的,自己也就忘记了那些伤痕。
只会在阳光细碎的斑驳里,偷偷漏出来一些。
“周休息的时候就陪你去。”程凉就又心疼了。
他那双因为做了几年医生刻意麻木生死的眼,也终于微微的多了一些波澜。
只是那时候,没人知道这样的波澜是好是坏。
那次的童乐园之行最终没有成形。
程凉病房值班那,李副主任被警察带走了,警车一大早开到鹿城医大附属医院员工小区里,人是直接家里带走的。
几个私的医生小群里都是时拍的照片,李副主任是被拷带走的,和面几次警察客客气气门问询的时候完全不同,李副主任身甚至还穿着睡衣。
当,鹿城附属医院的医生们班的时候就现,被带走的不止李副主任一个。
有两个科室的主任也失联了,肝胆二科变成了重灾区,主任和副主任都不见了。一科林主任那很早就去了院长办室,没有科室,直接就离开了。
这是林主任当医生以来第一次失约手术台,临时给程凉打了个电话,让一个已经退居二线的教授做主刀,让熟悉病人病情的程凉做了一助。
电话里,林主任什么都没说。
医院的一切工作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一直以来消息巨多的各种工作群,整整一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深夜十一点半。
程凉在医院门口探头探脑,远远地就看到盛夏在马路对面冲他使劲招手,身还背着她采风的摄像机包。
程凉就笑了,冲盛夏比了个站那别动的手势,他自己着行人绿灯一亮,快跑几步过了马路。
“这么晚怎么不直接家?”程凉跑的急,到了盛夏跟有些气喘。
八月酷暑的夜晚,这样的气喘让盛夏莫名的觉得心底微微的痒。
“我想给你看我拍的东西。”盛夏拿出包里的摄像机,“我刚才去老城区重拍了,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去的那个地方。”
“西西陪我去的。”她在程凉皱眉迅速补充说明,“我要来医院找你,她就先去了。”
程凉笑着曲起食指敲了敲盛夏的额头,敲得很轻,像羽『毛』挠过。
盛夏就捂着额头看着他笑。
“……拍了什么?”程凉觉得自己一秒可能就要在大马路亲去了,别开眼贴过去和盛夏一起看摄像机屏幕。
盛夏这几在做纪录片取材收尾,补拍了不镜头,她大半夜跑过来给他看的,就是那他们一起看到的小夜啼贴,还是那一段话,只是面又重新贴了一张字条,字迹和面的一样:“感谢路过的君子们,我家孩子已经不在夜里啼哭了。”
完全没有科学根据的民间传说,本来只是看到莞尔一笑的东西,却因为字帖主人珍而重之的后续感谢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管那孩子因为什么止住了夜啼,但凡经过并且念过那个夜啼贴的人,心底都有种自己仿佛真的帮到了人的错觉。
会觉得暖。
所以盛夏笑得很甜。
大半夜的,也想顺便让程凉暖一暖。
明明转到微信就可以给程凉看的视频,她就非得这样亲自跑过来,给程凉看完了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关摄像机,塞进包里。
“你医院吧,我去了。”她完成任务了,心满意足,鼻尖的汗亮晶晶。
说走就走,转身的时候马尾辫轻拂过程凉的手臂,凉滋滋的。
程凉拉住盛夏。
他动作很慢,先把盛夏急急忙忙塞的那个摄像机放妥拉好拉链,背包放在盛夏身后,后理了理盛夏有些『乱』掉的马尾,抬手擦掉盛夏鼻尖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