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拍过钓鱼的纪录片,对这东西一窍不通,只是觉得这个屋子很像程凉的洗衣房。
一样的一言难尽。
但是程凉爸爸特别开心,甚至戴上了外科医生专用的手套,给盛夏展示了一下他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一根某某钓鱼王用过的绝版鱼竿。
程凉爸爸说这上面有某某鱼王的指纹。
每次出去钓鱼前碰一下,就能有好运气。
全部显摆完,再叹了口气,告诉盛夏,这个他非常崇拜的钓鱼王,就住在隔壁市。
他真想搬过去跟他做邻居。
盛夏:“……”
她因为程父这和程凉几乎一模一样的一言难尽,心里仅剩的那点生疏感也没了。
忍了半天才稳住了没有一脸无语。
再接着,是程母。
她给盛夏包了个红包。
这本来是鹿城这边的习俗,男孩子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男方家长会包一个见面礼。
通常都是意思意思。
但是程母给盛夏包了一个盒子……
是类似古代女子那种出嫁的那种嫁妆盒子,很有年代感,红色木头上面有雕刻精美的银锁扣。
挺大一个,双手捧着都觉得沉的重量。
“我本来想就给你包个红包的。”这东西是程母把盛夏拉到房间里单独给的,“但是家里的红包都是恭喜发财的,想挑个百年好合的找遍了小店都没找到。”
“这个东西是我出嫁的时候我妈妈给我的,找人特意做的,里面还有小机关,我妈妈当时说,万一嫁过去婆家穷,这小机关里还能放点体己钱。”
程母打开那个盒子,三层的盒子,中间那层的红色内衬拿掉就有一个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小隔层。
程母把小隔层打开,里面是两块不大不小的千足金金砖。
“这里,就是咱们女孩子的体己钱。”程母合上盒子,交给盛夏。
盛夏都有些接不动。
太贵重了,不管从价值还是从心意。
“你来之前我还特别担心。”程母把盒子硬塞到盛夏手里,“这小子胆子小,遇到过不去的事情的时候喜欢窝在家里看动物世界。”
“他第一次给我看你的照片的时候,就是这样在家里看了一天的动物世界。”
“然后就这样过去了三年。”
“我们做父母的是真的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在新疆累了还是病了他也不会告诉我,每年就回来两天,回来不是睡觉就是开车去鹿城各个高校转悠,话也不爱跟我们说。”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毕竟当初只看了一眼照片,真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程母拍拍盛夏的手,笑眯眯的,“现在看到真人,才是真的放心了。”
“盛夏呐。”程母看着盛夏微红的眼眶,“我们家这傻儿子,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所以这东西啊,你得收下。”
“这样,才能让那傻儿子知道,我们对你也是满意的,我们以后也是会好好疼你的。”
“这样他才会放心,知道吗?”
盛夏点头。
“而且你也不用太有负担。”程母笑,“这两块东西真不多,隔壁家好像给了三块,我是这隔层真的太小了,只能塞下两块。”
“不过这红木,可比这金疙瘩值钱。”
“下次隔壁要是问起来,咱们也不输!”
盛夏点了一半的头卡住,红着眼眶笑出了声。
门外程凉第三次敲门,并且威胁他老妈再不放人他下次就不带人回来了。
程凉家里的气氛,跟她家完全不一样。
程凉父母更传统,思想更保守。
但是,相处起来也没什么压力,甚至听她说她接下来这十年也会为了拍纪录片满中国跑,只叹了口气说哎呀这样两地分隔挺累人的啊,程凉你什么时候做主任啊,这样起码假期比现在多。
都是一心为了孩子的父母。
所以,相处起来总是笑容更多。
那天晚上回去,盛夏坐在副驾驶座上捧着那个红木盒子。
程凉看起来挺嫌弃这东西,说这东西好多年了,他小时候往里面藏过虫子。
当然,被揍了。
他那天晚上话特别多,跟她抱怨他爸妈小时候经常揍他,他估计自己的短跑能力就是那时候训练出来的。
他还提到了他以前高中的时候遇到一个神奇的同桌,不是那个同桌,他现在可能就是穿着大裤衩天天在家里收租的包租公。
回去的路上,他还特意绕路带盛夏去看了眼他以前读的高中,他说这高中以前没那么大,本来围墙不高,助跑一下就能翻过去,他以前经常翻。但是现在墙高了,估计助跑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