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福公公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陛下给自家爷选的女子也不少了,从未瞧见爷对哪个上心过。
以前与爷关系最好的前皇后宋氏,跟爷还是沾亲带故的,爷把她当亲妹妹。
至于惠妃娘娘,与爷是礼尚往来,更多是彼此欣赏。
福公公心中叹息,这事可棘手了。人是陛下要的人,那得看陛下那边能不能点头答应。
答应了也是棘手,不答应更是棘手。
萧彧也明白不能自个折腾自个,他喝了甜汤,吃了两个包子。
倦意半点没有,他让福公公将他推到凉殿去处理花。
他昨夜也是在凉殿等苏朝阳,苏朝阳失约的原因,他猜与苏慕凡有关系。
苏慕凡下落不明,她着急是应该的。
今儿个她又要去见皇后,更是没闲暇。
他不是不能理解苏朝阳,他只是有些与自个赌气。若他乃自由之身,可以随时与她想见,可以帮她分忧解难。
在她心中,他不过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废人。
福公公了解萧彧性子,甭看他温润如玉,崛起来是无人能言。若是他不歇息,九头牛都拉不去。
他推着萧彧到了凉殿内,把晒干的干花取来,摘去花蒂。
萧胤将花瓣研磨,用来做皂。
寒风徐徐拂面,宫殿内死寂一片,隔两丈之远才见一盏灯笼。
苏朝阳站在回廊上,拧眉思索着,她是否太过鲁莽,这个时间,萧彧只怕已睡下了。
杵在那许久后,苏朝阳决定还是去花圃瞧瞧。她已来到雍和宫,没必要半途而废。
福公公与她说过,萧彧夜里睡不着不是在抚琴弹琴就是在花圃忙活。
她没有听到琴声,若不在花圃,她再回去。
苏朝阳走到花圃外,远远瞧见凉殿亮着灯。
她顿时露出笑容,心儿也如小鹿乱撞般。
一夜记挂的人就在跟前了,她的脚步也不由得轻快。
福公公先瞧见了花圃里的黑影,他顿时站起身,冲着苏朝阳大喝道:“哪里来的小太监,敢夜闯雍和宫,不要命了?”
“福公公,是我。”苏朝阳回答。
萧彧如被雷电击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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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苏朝阳身穿太监服,上气不接下气的朝凉殿过来,她白皙的脸上因跑动而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心一下被牵动,嘴角也微勾。
福公公整个都傻眼了,看着到跟前的苏朝阳,说话也结巴起来:“苏苏苏美人?”
苏朝阳冲他一笑:“是我。”
“苏美人你这是?”福公公上下打量了苏朝阳,还是处在震惊之中。
苏朝阳转了个圈:“晚上各宫有宫禁,穿这身比较方便。”
萧彧跟福公公说道:“你去准备些茶水点心。”
福公公瞅瞅苏朝阳,又瞅瞅萧彧。这下可坏了,事情比他想的发展还要快。
看福公公走远,苏朝阳这才看向萧彧,她很是自责的道歉:“抱歉王爷,我爽约了。”
萧彧一愣,微微凝眉:“你冒着危险连夜赶来雍和宫,就为了与我道歉?”
苏朝阳点点头:“我即便不来,今夜也是无法入眠。”
萧彧笑了,笑容如和煦暖阳,暖人心房。
他心中所有阴霾只因她一句话,扫出九霄云外。
那颗空洞许久的心,似乎在被什么一点一点充满。
他柔声道:“我并未生气,你在宫中处境不易,我只是气恼我未能你在需要的时候帮上你的忙。”
这话本不该是王爷对妃子说的,但此时两人眼中和心中只有彼此,并未顾忌其他事情。
“王爷。”苏朝阳眼眶刺刺的,感动的鼻子发酸。萧彧那温柔的笑容,那温和的语气,叫她心安,叫她情不自禁想要依靠上去。
这个人,似乎从初见时,她就认定了他是能依靠和信赖的人。
她眸中闪烁着晶莹,摇了摇头:“不,王爷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外头的事情,不该让王爷牵扯其中。”
在她心中,萧彧是天上的谪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是不该被俗世阴谋玷污的谪仙。
她想保护他,想守护他。
与他对望,她落入了他编织的温柔大网,她心底深处难掩的悸动,有些情愫在悄然萌芽。
风吹过凉殿,拂起她耳边的几缕发丝。
烛光犹如夜精灵般摇曳在她那白里透红的脸上,犹如滴着水珠的蜜桃,诱人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