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见主公不语,知道曹操又抓住了刘备的小辫子,于是急忙坚持说道:
“董承、王服等人虽事情败露被灭三族,但汉献帝终究在你身边是个祸害,每次你出兵在外,胜利凯旋还罢!若有战事不利,后方必有内乱,不是吗?”
庞统这一句正中要害,曹操低头不语,细细思索,想来也确实如此。
“每次曹公外出,都要顾及后方安定。让你无法全力对付东吴、西蜀。为了堵塞天下诸侯之口,洗脱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恶名声,你操孟德演了一出【让县】好戏,却不知被汉献帝一个分封纸文就使你曹氏阵营分化瓦解。”
庞统口中所说的【让县】事件,实际是曹操把个人原有的土地和管辖直属领地让出,做做样子,给汉献帝,让他分封给其他的大臣。而汉献帝却把这些郡县分封给曹操那些正在夺嫡斗争的儿子们曹植曹丕曹豹等,加剧他们的勾心斗角。这使在外攻打张绣的曹操,不得不回兵解决问题。
历史上也使得曹操三战三败,脸面扫地。
听庞统这样一说,刘备也想起另外一事,马上补了一刀说道:
“那荀彧荀攸,虽是你得力的谋士,但他们内心一心向汉,对你的篡汉心思了如指掌,一清二白。由此可见,即使我刘宣德和和孙权小儿不反对你称帝为王,他们这些汉室的遗老遗少也会阻碍你登基称帝。haha,ha,孟德兄真是生不逢时啊。”
刘备说到此,甚是痛快,举起酒杯与庞统猛对一下,“啪”,一饮而尽!
曹操此时感到甚是不快,心中郁闷,也举起酒杯,想对空邀明月,可惜黄泉路上无月光,只得喝了一口闷酒。
但曹操毕竟是聪明,过人机智无比,马上转换策略,说道:
“玄德兄和凤雏先生所言极是,我曹孟德确实技差一筹得意之事,也都是无中生有自我欣赏罢了。刚才凤雏先生来之前,我们讨论得意之事,不知刘皇叔第2二件得意之事,是何事?”
刘备见曹操服软,马上振奋精神、乘胜追击,讲一讲自己的得意之事:
“我刘备三分天下,地盘不如你曹孟德,川蜀之地深山老林,天府之国,但物资丰饶不如东吴,这些都非我得意之事。作为男人,建功立业,封疆扩土,虽是主业,但儿女情长,却也是快意人生。”
曹操一听刘备讲到儿女情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想起自己的那些夫人们,不觉诡秘地笑了。
刘备继续说道:
“我刘备虽未风流倜傥,但也是玉树临风,身强马壮。想那甘夫人、糜夫人对我爱恋有加。甘夫人为我生下阿斗,被孙权小儿用计骗回娘家,却对我忧心思念,从未做过害吾之事,最后为我殉情而死。”说到甘夫人不得已离他而去,最后殉情身死,刘备不觉呜呜地哭了起来,传统和曹操也仿佛想起自己的爱人,低头不语,暗自神伤。
“那糜夫人更是烈女,为保阿斗坠井而亡。她生前对我刘备一心一意支持巨大,他的娘家更是钱财人马,无偿让我使用。每到困难经济困难结局之时,糜夫人定会筹来钱财,现在想来,我刘备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想到二位夫人都因他而死,刘备趴在腿上嚎啕大哭!
曹操与庞统也心生伤感,跟着哭闹起来。
一时间黄泉路上更加阴森恐怖,哀嚎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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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哭得最是厉害,他是想念他的卞夫人、邢夫人……。有些夫人小妾虽是袁绍、袁术、马腾之妻,但跟了他曹操之后也是用情至深;还有汉献帝的几个嫔妃被曹操友好方式接管之后,都被他的威武雄壮所叹服,没有不死心塌地为他着想和服务的。
而那庞统不敢哭出大声来,他怕主公与曹操瞧不起他。原来这凤雏先生也是个多情种,当年在周瑜手下为官之时,风尘女子没少接触。想他水长相丑陋,可那些女子认财、认才,发下这面丑之人居然才华横溢、一肚子学问与诗词歌赋,不由得对他甚是喜欢。也有那青楼头牌更是对庞统死缠烂打、倒赔钱也要他来装点门面,一时间东吴杭州烟花巷,凤雏先生留下多少风流韵事!
刘邦见他二人也跟着哭泣,自己倒是没了情绪,反过头来劝二位:
“孟德兄、凤雏老弟勿再悲伤。年华已去、岁月无情,都是过去人了!说不定她们早已经投胎转世,又有了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但愿都有一个如意郎君,不要遇到我等这些创业未捷身先死、虽有富贵难长命的主!”
曹操与庞统听他如此一说,止住啼哭,同时说道:
“所言极是,只是一时应景伤心,今日我等还是说些开心之事!”
刘备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鼻涕,恢复如初,曹操也拧了拧胡子上蘸着的鼻涕,在脚面上抹了个干干净净。庞统比较直截了当,把鼻涕“吸溜”一声吃入嘴里,还用舌头在嘴边舔了舔!
三人收拾妥当,有端起酒壶,斟满酒杯,继续畅谈!
“凤雏先生,你虽只活了36岁,除了我们知道的赤壁之战和西川之事,你凭生有什么得意之事?尽管讲来听听!”
曹操对庞统不甚了解,觉得他一定有其他的爽快之事可以拿来下酒。
“我哪有甚得意之事能入你曹公的法眼?我的那些陈旧之事曹公和主公都是知晓的。”庞统非常谦虚,但最佳似有非有的微笑证明他在撒谎!
“不要拘谨,今日我们黄泉路上相见也是缘分,尽管说来!”刘备也催促道。
庞统不再藏着掖着,猛喝了一口,拍了一下大腿,高兴地说道:
“要说这得意之事,我庞统倒是有一件外人不知的事情,只有那周公瑾都督知晓,我二人密谋的,天知地知他知我知而已!”
“何事,快说!”曹操与刘备齐声说道。
“赤壁之战,蒋干被曹公派去说服周瑜降服归顺,却被周都督用反间计,让其盗走书信,这才有蔡瑁张允被曹公所杀之事,而此事的出谋划策的正是我庞统也!”
“是你?怎么可能?不是周瑜之计吗?”
“我当时在周瑜门下做中郎,一直为他出谋划策。“
“那蒋干也是我让他投靠曹公,并自荐充当说客。其实是我们一起演得好戏!”
“况且没有蒋干同学的引荐,我庞统也见不了你曹公之面,没有机会提那连船之计。”
刘备听闻,甚是吃惊,对凤雏先生有增加几分敬仰,于是亲自给庞统斟酒一杯,让其饮完,又斟酒与他。
曹操听完却是一阵沉思,他细想当日情景,确实如此!于是悠悠地说道:
“原来我83万大军丧身火海,全部是你凤雏先生所为,我还以为是那周瑜小二的伎俩。我一直心恨他早死多年没法找他雪耻,如今你亲口承认,真是皇天不有心人!”
庞统暗自得意,几分醉意,摇头晃脑:
“曹公所言极是、极是!”
“啪,哎呀”
“扑腾、咕咚”
四个酒杯都被曹操全部砸在庞统的头上、脸上,又拎起酒壶用力向逃跑的庞统掷去。
曹操的胡子也气得直竖起来、全身哆嗦、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