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讽刺般地一笑:“阿莲让宫人尽退,可是要亲手侍候我更衣?”
“殿下,太后娘娘欲让阿杨来行宫小住。”
……
“妾不敢拒绝。”
原来,如此。
太子垂下手臂:“阿莲若是有求于我,便当知道……”
一个激吻,毫无预兆地落下,贪婪地吸吮着她冷漠地唇舌,游走于衣襟里温暖的肌肤,可是无论他怎么热情,怎么投入,却唤不起她的半分情欲。
太子最终停滞了热吻,激荡的鼻息,颓废在甄莲的衣襟轻敞。
“殿下,这是在行宫。”
依然还是冷静地提醒。
太子眼中的热潮,渐渐冷却。
“你想让我怎么做?”
甄莲微微蹙眉,感觉到太子搂着腰上的手臂放松了力度,才轻轻推开他散发着汤泉里硫磺热气的胸膛,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衣襟。
“妾一意体恤殿下,殿下怜惜阿杨,必不舍与她分隔两宫。”
——真是笑话!
太子闭目:“阿莲,你不过是不想让我宠幸卓氏,横竖杨氏不能再孕,才巴不得我与她夜夜温存。”
“你那般睿智,为何找不到一个直接简单的办法,还是你不愿意……阿莲,为何要借别的女人之色?为何不用你自己的温存,把我留在身旁,让我再不看旁人一眼?阿莲,你当真愚蠢,还是,因你不屑?”
越是追问,越是黯然,但究竟,还是说出了口。
“殿下,妾为太子妃,怎能如此失德?难道妾身那么做了,殿下将来就能遣散后宫?”甄莲依然平静,唯有的一点情绪,似乎也只有嘲笑:“妾不敢有太多奢望,若殿下心里,还有妾身一分位置,就是不让庶子先于嫡子出生,不让太子妃的位置受到威胁。”
一生一世一双人,从来就不是她的追求,既然将来要为六宫之主,便要懂得这起码的分寸。
但甄莲却没有察觉,太子眼睛里的绝望与黯然,越渐深重。
“如你所愿。”
抛下这句话后,太子转身,再无留恋。
太子妃却如释重负,渐渐放松了紧握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