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又反应过来:“世子,你说的是哪个世子?”
杜宇娘也不讳言:“楚王世子偶尔会来听奴家抚琴一曲。”
江薇呆若木鸡。
世子竟也会去青楼寻欢?!
杜宇娘早知江汉是世子的知交,看江薇这情形,显然也与世子交熟,
一直跟在江薇身后,这时躲在暗处的小李婶听了这话,也觉纳闷,忍不住探头打量了杜宇娘一眼,暗暗嘀咕,这女子虽天生一股媚态,又不似刚才那个通风报信的妓子那般媚俗,看上去的确别具一格,但样貌实在不算倾国倾城,怎么能吸引世子?
关键是无意间探得这种隐秘,回去如何交差?
世子是主子,却早嘱咐了要对世子妃效忠,可这样的事,真能对世子妃直言不讳?
小李婶愁苦了。
忠义二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实不简单,她一直为这两字为难,旧题未解,又遇新题。
而站在明处的杜宇娘却不想再多耽搁,已经屈膝一礼,上车去了。
杜宇娘回到千娆阁,才到后庭,迎面一个女子直扑上前,还好被侍婢一挡,那重重挥下的手臂,打了个空。
杜宇娘蹙眉看了好一阵儿,才认出是小嫚,只见她满面泪痕,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不由吃了一惊:“小嫚?你这是怎么了?”
“宇姐姐,你好……”小嫚被宇娘的侍婢拼命阻挡着,近不得身,却狠狠一口唾沫,落在杜宇娘的鞋子前:“给我记得,你给我记得……我不会放过你,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被人凌辱的滋味。”
杜宇娘看她貌似疯颠又哭又笑地踉跄离开,好半响回不过神,却有一个美娇娘路过,见了杜宇娘,连忙过来耳语:“宇娘,别管她,这贱人不知好歹,在你背后使绊子,才被媚娘整治,让人给她破了身……不是抵死不丛吗,却也就是个哭,千古艰难唯一死,生就是下贱胚子,却还想做节妇。”美娇娘狠狠一啐,看着小嫚的背影极度鄙夷。
暮色黯沉,这软罗娇香地却迎来明媚如春。
杜宇娘轻轻一叹:“可怜人何必为难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