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以家人相称,陈寺丞半点不感受宠若惊,肃声应诺下来,见天子只对他摆了摆手,是有意留秦右丞深谈的意思,心里越发不甘,一出乾明宫,脸上就是一片阴霾。
与此同时,显王府中,秦子若正在荣禧堂前无比谦恭地与祝嬷嬷禀明诚意——归京数日,尚不及与老王妃问安,心内不安,望能允她入内叩头问好。
旖景正在陪老王妃说话,听了这话后,老王妃正欲不耐地让祝嬷嬷直接打发,却被旖景挽了手臂,耳语几句。
“她说什么话,祖母只需听着就是,想来秦夫人有言在先,子若这段时间应会遁规蹈矩。”
老王妃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有景儿提点,我自是晓得该怎么应付这些妖魔鬼怪,秦家那丫头既要服侍我,就让她服侍着吧。”
是以,秦子若得准进了荣禧堂,眼见旖景在场未免心中一沉,却没有过多迟疑,乖顺谦恭地直接跪地,行了顿首礼。
虽得免,却未赐坐,老王妃任由秦姑娘伫在地上寒喧。
子若表达了她愿在老王妃跟前侍奉之意。
眼角上去的窥视瞧见旖景刚动了动嘴唇,老王妃却一口应诺:“自从单氏的丫头嫁了人,我身边就缺着个女红好的,景儿也赞过子若的针凿,岂不刚巧?”
眼见旖景似有不甘,秦子若心头大喜,老王妃果然胸无城府毫无计较,大利她“剑走偏锋”的计策。
恰在这时,又有丫鬟禀报入内——安慧归宁,人已经进了垂花门,正来荣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