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便将胸脯拍得咣咣响:“这事包在臣妾身上,哪个人选合适,黄氏必然清楚。”
于是黄氏便获诏入宫,当闻皇后那番阴谋后,大惊失色:“不瞒娘娘,臣妾心目中虽有合适人选,便是庶女三娘,但她也不易说服,毕竟……她虽与五娘早有旧怨,可要在夫家立足,还得倚仗卫国公府,这事就算顺利,只怕也会被大长公主记恨,三娘不是蠢笨人,当不会为自断生路之事。”
实际上,黄氏是为自己担心,这事倘若能成,当然大快人心,可一旦拆穿,让大长公主得知是她在后捣鬼,旖景就算死罪难逃,可卫国公府并没败落,兄长黄陶又还不够实力,她如何自保?便是三郎也会受到连累。
皇后冷笑:“你保不得她,难道我还保不住?难道圣上还保不住?罢,这事你莫要插手,只由我出面说服。”
黄氏长吁口气,欣喜若狂——苏旖景那眼中钉,这下总算可以连根拔除,虽然对达成三郎得爵并无直接干系,也是扫清了一大障碍,更关键的是,经此一事,总算又能获帝后信任。
紧跟着,皇后又诏见了李氏与秦夫人。
于是秦夫人再去了一回显王府,得知太皇太后答应考量,这才舒出一口胸腔积蓄的闷气,对秦子若说道:“你放心,苏妃给予咱们的奇耻大辱,势必翻番施报,圣上已有周全计划,这回,也得让苏妃尝尝什么叫做千夫所指、身陷死境!”
可秦子若听了那番计划之后,并不安心:“只担心楚王,他可是晓得小嫚的身份,与大皇子出身。”
秦夫人冷笑:“那又如何,圣上早将这点考虑在内,关键不在动因,也不在罪证确凿,无非取舍较量,到时只要太皇太后决断,苏妃百口莫辩,小嫚与大皇子的事主谋是圣上,太皇太后怎会为一个亲王妃闹出皇室丑闻?楚王也会有所衡量,总不能为了苏妃一个女人,担着逆上诋诟之名,想以同谋之罪处死不成?”
“万一太皇太后……”
“即便有这万一,慈安宫也是与圣上彻底反目,势必你死我活,担责的,怎么也不是咱们。”
秦子若咬牙:“只怕有个万一,又让苏妃安好。”
“那也只是暂时,只要圣上下定决心,没有让个后宫女流干涉皇权的事。”秦夫人被寿宴一桩刺激太深,整个人都狰狞起来。
可秦子若的目的却不一样,她低声说道:“这事,我们还得留个后着,就算能置苏妃于死地,最终还得让人背这黑锅。”
这是因为,直到此时,她对虞沨仍有执念,竭尽全力要洗清罪名,为将来两人携手同心争取一线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