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亦是连忙点头。
苏仆丸尚有犹豫,忽地瞥见袁尚那狼一般的眼神,还有已经按在剑柄上的右手,心中一凛,忙道:“正该如此。你我速速启程。”言毕,众人起身而去。
忽地苍啷一声响,袁尚宝剑出鞘,一剑将方才那小校砍死,口中犹自骂道:“如此不祥的家伙,留之何用。”旁边的袁熙苏仆丸亦是打了个寒战,匆匆而走。
来至庭院中,便见得远处火光骤起,声声惨嚎传来,局势已然糜烂的不成样子了。三人各自召集亲军,共千余骑,骑马便往辽东奔去。
天明,夏侯渊已然领着骑兵追到柳城,一夜以疲惫之师行军二百余里,直扑柳城。
柳城残存的众人哪里能想到汉人来的这么快,这速度,似乎只比自己这些从小长大的乌丸人差那么一点点,又仿似强那么一点点。
一时间,正在厮杀的各部族皆是大乱,四散而逃,而老弱妇孺更是哭声震天。
夏侯渊眉头一皱,喝道:“传令,跪地投降者免死,凡站立四散奔逃者皆杀之。”
早有懂胡人语言的呼喝起来。
而作为向导的昨夜几个俘虏俱是满面惊恐,这个将军,可是讲真的。
昨夜那个阎柔将军只收编了七千余人,其余两万三千余人皆是被这个将军领着汉人军士射杀。
临了还放了一把大火,那味道,让人一辈子也不想吃烤肉了。
而后约有三更时方率军前来,半夜奔袭二百余里。
真神人也。
在汉人军士开始屠杀站立奔跑的民众后,终于那些乌丸人放弃了逃跑的希望。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接受投降的命运。乌丸部族中互相杀戮的事情多了,归顺投降的时候也不少。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会向汉人投降。
下午,曹操领大军赶到,毕竟都是骑兵,行军速度就是快。见了夏侯渊,只听其禀报道:“主公,此处俘虏数十部落,共计人数二十余万,请主公决断。”
曹操愣了,田畴也愣了,便是阎柔,亦是满面惊讶。以五千骑军俘虏二十余万敌人,虽说大部是老弱妇孺,但这战功,可就大的多了。片刻,曹操方赞道:“妙才真乃飞将军。”
夏侯渊忙道:“主公,此战尚有瑕疵,袁尚袁熙又逃走了。此番估计逃往辽东了。”
“妙才不必过谦,此番功劳甚大,班师回朝时候再论功行赏。”曹操捋须笑道。
“谢主公。”夏侯渊大喜。
至晚间,郭嘉等人俱已到柳城,待众人到齐,曹操便道:“如今二袁连同苏仆丸已然逃至辽东公孙度处。诸公以为当如何?”
“既定辽西,便一举而定辽东可矣。褚愿为先锋,领一万骑斩二袁及公孙度首级来报。”许褚闻言道。这一路上,他可是觊觎张郃高览二人的先锋位置好久了。岂不知这二人亦是十分郁闷,此战的风头皆被曹纯夏侯渊抢光了,他们的功劳可是差的太远了。
“仲康勇烈可嘉,且坐下。”曹操赞道,又把眼光投向别人。
“主公,吾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斩二袁首级,并得辽东归附。”郭嘉咳嗽着,断断续续道。
“奉孝珍重身体。”曹操不问计,却问郭嘉身体。
郭嘉又咳嗽一会儿,方停歇下来,苦笑道:“主公若与此时进兵,公孙度必联合二袁以及苏仆丸自保。
二袁倒也罢了,不过丧家之犬。
而苏仆丸却是辽西单于,若此人号召胡人与吾作对。
士卒难免伤亡过大。
故不如屯军与此,并声言只待公孙度送回二袁首级便即回师。
如此,公孙度二袁等必然相疑。
二袁欲要报仇,只有夺取辽东,而公孙度岂是易于之人。
如此,事可成矣。
另请留阎柔将军与田畴先生安抚辽西,有归降者纳之,有抵抗者杀之。
如此,塞外诸郡,可平矣。”
操闻言,略一思索,随即大喜:“奉孝真乃吾之智囊矣。”
郭嘉笑了笑,方欲回话,忽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曹操大惊,忙呼郎中救治。
此后,曹操依郭嘉之策,并不进军,只是派人往辽东散播流言。
未及一月,辽东公孙度设宴请袁尚袁熙并苏仆丸。
二袁亦与苏仆丸商议,欲在酒宴之上刺杀公孙度,夺取辽东大权。
不想公孙度亦是存了在酒宴之上袭杀诸人的心思。
当下两方同时发动,二袁被乱刀砍死,而公孙度亦被苏仆丸刺杀。
此时,公孙度之子公孙康领军到,杀尽二袁及苏仆丸随从,随后自称辽东太守,并将二袁及苏仆丸首级送往柳城请功,并上降表,请归顺朝廷。
转眼已是三月,新都,荆州与扬州实际控制线交界处,杨雷正与刘磐对饮。却是杨雷约了刘磐来此对饮,一是叙旧,二则是要进行杨雷早就准备好的计策。刘备等人早已回去,秣陵还在建城,而江东内陆多丘陵,小山,故此选了个二人防区最近的地方饮酒。
刘磐乃是勇将,又因黄忠关系,且曾经并肩作战,故对杨雷甚是钦佩。今番杨雷有约,刘磐欣然而从。无他,相信杨雷的个人魅力呗。
“将军前番新婚,吾因防区事务繁多,不能亲往道贺。休要怪罪。”刘磐道。
“休要如此,你我兄弟矣。”杨雷笑道,“黄老将军前番留守徐州,不然,即便你不来,吾也要发兵将你请来。”
“将军说笑了。”刘磐笑道,“吾忙于剿灭山越,将军若是来请,需得先助我剿灭山越才是。”
杨雷闻言大笑,二人推杯换盏,述说诸事不提。
言语间,杨雷颇是有些好奇道:“荆州大权多掌与蒯氏蔡氏之手,兄何以得三郡之军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