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大汉四百年基业,一朝尽丧矣。”
张松正色道。
刘备闻言,大惊而起,良久方道:“刘季玉与吾同宗,今番又有宗室盟约,安能背盟攻击同宗乎?若攻之,必招天下人唾骂,那时,备之声名,一朝尽毁矣。”
“大丈夫生于世,当建功立业。今若不取,一旦曹操取之。皇叔悔之晚矣。”张松进言道。
“君乃刘季玉之臣,为何一力劝我进兵益州?”刘备忽地正色道。
张松一愣,随即道:“皇叔谬矣。吾乃大汉臣子,非刘季玉一人之臣也。”
刘备闻言默然,良久道:“蜀中道路险阻,大军难行,若要取之,当用何良策?”
张松闻言笑道:“皇叔勿忧,吾有西川四十一州地理图,山川先要,府库钱粮,俱在其上。观此图当知如何进军矣。”
“但请一观。”刘备忙道。
“且少待片刻,待吾取纸笔来。”张松笑道。
刘备一愣,徐庶却已然将纸笔准备妥当了。张松见了,冲徐庶一笑。随即便走至案几前,挥毫泼墨,略有半个时辰。一副详尽的西川地理图已然呈现出来。
刘备愕然,赞道:“此乃天赐先生与吾。”
张松方搁下笔,闻言笑道:“主公谬赞了。松不过有过目不忘之能而。”由皇叔变为主公,这称呼改的可真不慢。
当下,三人又看着地图一一详谈,至天明刘备徐庶方回。再过三日,张松便即告辞了。临行之时,刘备亲自送往渡口方回。眼看帆影远去,徐庶便道:“主公,欲取西川需得一人相助。”
刘备一愣,道:“何人矣?”
“卧龙先生,诸葛亮诸葛孔明是也。”徐庶笑道。
北海城下,堆起数十座土山,投石机,床弩俱已安装好了,遥遥指向不远处的北海城。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杨雷这是动真的了。
曹仁立在城楼之上,在亲卫们用大盾的保护下,向那些土山看去。
很高,几乎和城墙平齐了。
他要干什么,莫不是要用床弩直射?
自己这边的床弩和投石机都够不着人家,而人家的却能够着自己。
昨晚上又派人出城,想偷偷把土山拆了,不想人家到处留下了陷阱,中了陷阱的士兵们的惨叫很快招来了箭雨。
连同那个出城的校尉,五千人,无一生还。
看来,这个杨雷是真的非得青州不可了。
城墙上百姓仍然呆痴痴地立成一排,曹仁可没有庞统那样的好心。
这些百姓对他来说,就是挡箭牌,也是陷阱,只要杨雷敢攻,刘备的名声就立马臭了。
至于他曹仁的名声,哼哼,下面不是吕旷吕翔顶缸么?
只是让曹仁有些奇怪的是,这土山已经堆起好几天了,竟然一块石头未发,亦是一根弩箭也没发射。
这情景,显得有些诡异。
而那些土山上的身影,分明是活人在活动,绝非草人。
而且据探子来报,临淄处并没有发现杨雷的大军,而杨雷的大寨中亦是人影憧憧。
这说明什么,说明杨雷就在城外大寨中,就是没走。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将军,探马在一处小山捉到了此人。”正在曹仁头疼之机,吕虔忽地前来。
“哦?”曹仁看去,却见此人甚是粗壮,一看便知道是个直心肠的汉子,便问道:“汝乃何人?”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徐州长枪队军候张山是也。”那汉子傲然答道。
“挺有英雄气概啊。”曹仁笑道,“既如此,如何偷偷离开大寨,莫不是有什么紧要军情。”
“军情个屁。”张山开口骂道:“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逼得。要不是你们把百姓当人墙,我们军中能吵起来么?要知道,这里站着的百姓多有我们的乡亲啊。当日孙观将军守城之时,若不是你们驱民攻城,吾等焉能撤离?此番又是如此卑劣手段。真***和曹操老贼一个德行。拿我们老百姓不当人看。”
“如此说,杨雷要撤军了?”曹仁眼睛一亮,问道。
“撤军个鬼。要是撤军的话,老子用的着挨了四十军棍,还偷偷摸摸地跑出军营么?”张山傲然道,“你放心,明日杨将军就会率军攻城了,到那时你等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徐州军不是自诩仁义的么?如今亦是要对这些百姓下手了?”曹仁冷笑道。
“还不是被你们逼的,要不是这样,下面也不会闹得那么厉害。要知道我们参军的时候有一条说的很清楚。我们是老百姓的子弟兵,哪有当儿子打父母的,那不是忤逆么。所以,下面才闹的那么厉害,我亦不过多说了几句,便挨了一顿狠的。MD,再这样下去,非哗变了不可。”张山骂道:“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军师,和那个狼崽子吕布,最***不是东西,一个想立功,一个想重当青州牧,都把我们老百姓和子弟兵当成什么了?”
曹仁眼睛一亮,忙问道:“哗变?”
张山亦是意识到自己已然失言了,一改方才的破口大骂,沉默起来。曹仁吕虔连连逼问,其确实一言不发。良久,曹仁便道:“将他待下去,关押起来,另外找个人,给他治伤,此战若是胜了,他还是一个大功臣呢。”说话间仔细盯着张山,却见其面露愤怒之色,却是不发一言。当即便有军士上来,将张山带走了。
待张山被带走,吕虔便道:“将军,恐此中有诈。”
“为何如此说?”曹仁道。
“此人自说身为军候,然军候何能知晓如此之多,且将军不觉得他说的太爽快了么?”吕虔道。
“汝所言甚是有理。然若其所说为真,吾等便要立下大功了。”曹仁喃喃道。随即脸色一肃,厉声道:“速速派人前去打探一番,看此事是真是假。”吕虔应诺遣人而去。
三更时分,探子回报:“将军,杨雷大寨戒备森严,实在难以混进去,只是在外围听到有斥责打骂之声。”曹仁闻言,挥挥手命其下去,而后沉吟不语。
“将军以为如何?”吕虔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