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城楼上已然有大量的徐州军士冲了上来,与守城军士肉搏。
当下便有军士大呼道:“徐晃已死,降者不杀。”
一时间,众人亦是纷纷跟着呼喝起来。
当下便有军士开始迟疑起来,然而多的军士却是在一怔之下加疯狂地反抗起来。
而此时,路昭正与周仓搏杀,听得众人呼喝,便是一怔。周仓见状,哪里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一刀下去,路昭已然身异处矣。此时,周仓身边的徐州军亦是大呼起来:“路昭已死,降者不杀。”与那边杨雷身边的军士相互应和起来。
呼喝声响彻虎牢关,便有军士开始放下兵器,退至一边跪下了。杨雷见状便松了口气,他却不知凡是拼死抵抗的基本上都是原本徐晃的麾下,而投降的差不多便是原来关中的守军了。城墙上厮杀正酣,此时,忽地又涌上来一拨人马,只听得当先一员大将喝道:“蔡阳在此。军士们杀啊。”此时亦是有人大呼道:“王植来也。”亦是催军冲杀。
杨雷一愣,亦是忙忙领军冲了过去,所谓蛇无头不行,把这两个将领干掉也就差不多了吧。
想是这二人在西门守城,闻知东面告破,方急忙赶来的吧。
他却不知。
自己这连夜攻城,动静那么大,对面的魏延早就知晓了。
而蔡阳王植正要出城劫营的时候,毛玠亦是回过味儿来,这么大的攻城动静,魏延蒋钦要是不做好准备怪哩。
当下便止住二人,命二人领军往东墙增援,而自己依然坐守西墙。
二人闻得毛玠如此分析,亦是十分赞同,当下便领军往东墙增援。
方到城角便听得徐晃路昭战死,当下二人哪里还忍得住,急忙催军冲上来,欲要叫徐州军再赶下城墙。
只是此时,大势已去矣。
杨雷往前,正好迎着蔡阳,此时蔡阳亦是一身披挂,手持大刀,却是连短兵刃都没来得及换。
眼见得杨雷打扮,蔡阳亦是认出他来,当即心中大喜,便要斩杨雷立功。
殊不知杨雷亦是一样的想法,二人俱是冲向对方。
闪转腾挪,转眼间,只是一个照面,蔡阳级已然被杨雷斩下。
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了。
而此时,只听得周仓一声大喝,只见一股鲜血亦是直直喷出,再看去,王植亦是变作了无头尸,而其人却是直直而立,脖颈不停地向上喷着鲜血。
这场面,甚是骇人。
当即刘备军气势大振,而曹军的士气登时就低迷下去了。
续续地便有军士四散而逃,拼死抵抗的军士却是越来越少了。
杨雷周仓合在一处,齐齐杀向城墙,来至城门处,打开关门。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重甲军士一拥而入,张辽关平亦是催军冲出关中,赶杀关内败军。
再说魏延蒋钦二人安排空营,只等徐晃前来劫寨,却不想左等不来,右等亦是不来。当下心中焦急,便与蒋钦商议道:“公奕,此番如何不见徐晃劫寨?”
蒋钦闻言,苦笑摇头道:“某亦是不知矣。”
魏延看向远方那个厮杀声震天的关上,忽地醒悟过来,不由的苦笑道:“今番却是失算了,不想君侯与将军竟然连夜攻城。如此大的声势,数十里外犹能听闻。想必关内以为吾等必然会被声势惊醒,做好准备,故而不来袭营。”
蒋钦闻言,恍然大悟,亦是摇头苦笑:“如今当以何策应对?”
魏延闻言笑道:“君侯将军既然连夜攻城,吾等焉能不去助一臂之力?传令三军,大军往虎牢关进。”一声令下,伏兵尽起,往虎牢关便去。
毛玠正在西墙坐镇,忽然听得四面大呼:“徐晃等人皆死,降者不杀。”不由得心中大惊,急忙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东面喧闹无比的关墙。紧接着又是军士们的欢呼声,接着又是呐喊道:“虎牢关破了,降者免死。”热闹无比。
毛玠登时觉得如同浇了盆冷水一般,心儿都凉透了,不由喃喃道:“虎牢关一夜便即失守了?如此雄关,怎能失守?”
此时,忽有小校道:“将军,且看城下。”
毛玠闻言,便即望去,却见一支军马迤逦而来,长长火把队列肆意地表现着自己的行军整容。毛玠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想不到魏延竟然如此自大,深夜之中竟敢如此行进,若是吾有轻骑在手,一鼓可破而。”
“将军,徐晃将军等人皆已经殉国了。”忽地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上城墙,见了毛玠便即拜倒道,满脸皆是惊慌之色。
毛玠仔细一打量,见是王植手下从事胡班,其为人甚是中正,便道:“胡从事无须惊慌,刘备军向来不杀俘虏,尔等只管向其请降便是。”
胡班一愣,看向毛玠,目光中满是不解之意。
毛玠见状,笑道:“汝莫要生疑。如今虎牢关破,汝等当寻一条生路而。不多时,魏延来到。汝且领这西墙军士向魏延请降,此当为大功一件而。”
胡班看向毛玠的目光愈不解了。毛玠自顾自说道:“某欲以身殉城,然恐家小无人奉养。而天下大势俱已倒向刘皇叔处。故而,让你立个大功,亦是以后能接济吾妻儿女。此乃吾之后心愿,尔能否答应?”
“将军如此大,何不投效刘皇叔?”胡班疑问道。
“忠臣不事二主。丞相待吾不薄,安能背之?”毛玠正色道。
胡班闻言泣道:“如此,敢不从命?”
毛玠闻言,笑道:“如此好了。”当即将宝剑横在脖颈间,轻轻一抹,一缕英魂随风而逝。
片刻后,魏延大军来至关下,方欲叫阵,便见关门打开,胡班并一众西墙军士将兵刃堆积一旁,正在等着魏延蒋钦到来。魏延蒋钦见状,当即大喜,便引军冲入城中。至于胡班等一众降军,自有校尉看守。
天色大明,虎牢关中的喊杀声方隐隐静了下去。冲天的血腥味引来了无数的苍蝇,嗡嗡飞舞。军士们正在打扫着战场,而且大都市投降过来的军士进行打扫,由刘备军在一旁看管着。徐晃蔡阳王植毛玠路昭的尸皆被找到,收敛好,停在一旁,准备厚葬。而其他的军士尸则是被抛入早已挖好的大坑,而后浇上油脂,放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城外大帐中,杨雷关羽魏延蒋钦张辽徐庶庞统吕布聚在一起,而周仓等人却是在关中坐镇,谨防生变。张辽便先将昨晚战况一一说明,而后杨雷补充了一些。然后便是魏延蒋钦将自己这支军马的动向说的一清二楚。
待众人说完,徐庶笑道:“昨晚你们在城下攻,别人守。而我们在寨中守,敌人攻。夏侯惇昨夜督军猛攻吾军大寨,皆被吾军用强弓硬弩射回。一夜下来,这弩矢可是少了近十万支。而夏侯惇亦是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仓皇而退。”
“其军往陈留去了。”吕布适时补充道,眼角满是笑意,想必看着曹操手下吃败仗他开心的很,“某欲领军追击,军师却道穷寇勿追,故而未曾追击。若不然,夏侯惇小儿级已然奉上而。”言毕,哈哈大笑,甚是张狂。
庞统见状便道:“吾却是为你好,那阎柔手下尚有三万铁骑,安能轻视?你这不过三千骑白马义从,恐怕一战尽灭矣。”
吕布的笑声嘎然而止,狠狠地瞪了庞统一眼,却是不与他争论了,想是知道自己亦是争不过他,故而懒得费那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