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我干活居然这么利索?”
即便之前见过行动功能的效率,程野仍是心头一惊。
时停空间里的他,能维持最高身体素质,全程不松懈,而且每一次挥舞工具都像是经过精准计算,不多用一分力,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不过眨眼间,原本笔直通往白水坝的混凝土河道,已被硬生生开出一道半米宽的豁口。身影又扛起预制的合金导流槽,精准嵌入豁口内侧,用膨胀螺栓固定在河道底部,再将帆布铺进槽内,边缘用碎石压实。
这是为了减少水流冲刷,避免导流通道坍塌。
随着最后一个沙袋码稳,时停效果解除,原本静止的水流仿佛挣脱禁锢,顺着导流槽倾泻而出,朝着荒野预设的低洼地带奔涌而去。
而那道豁口在水流的初步冲击下,借着冲力快速拓宽至一米有余,确保主水道的水流能顺畅分流,不残留积水影响坝体作业。
【行动完毕!】
视角被瞬间拉回。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目不暇接,仿佛只过了一两秒,原本的河道就已天翻地覆。
程野愣了愣神,比起搜索技能、物品或情报,这种实打实改造环境的能力,更让他心神震撼,久久无法平复。
强!
真是太强大了!
原本需要大量工人和机械才能完成的活,他仅凭一人便轻松搞定,单这一步就把水电站的修复工期缩短了五天左右。
他走到豁口处俯下身,确认水流正顺着豁口顺畅导出,最多半天就能创造出干燥的施工条件,心下彻底躁动起来。
有行动功能这般效率和速度,只要有足够能源,哪怕他独自一人,都能建起一座庞大的基地。
这能力绝对比谭铭赋予的两道信念更变态,而且没有任何代价!
“地下溶洞的改造.只要技术和材料到位,有了水电站的能源加持,我一个人就能完成!”
程野静静站了片刻,确认导流没有任何问题后,转身开车返回镇子。
照看三千人干活本是件麻烦事,但好在他手底能分忧的人才不少。
此刻的大波镇,就像被蝗虫过境一般,原本腐朽的遗址被一点点“啃食”殆尽,化作一堆堆规整堆放的工程废料。
随着镇子里横七竖明的这条漫漫长路上,时间早已失去了以天计数的意义。
日子被拉得漫长,最低以周为单位,以月为刻度,甚至要以年为跨度,去丈量每一寸土地的蜕变。
而起初众人心中的兴奋与激动,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日复一日的繁重劳作与枯燥重复中渐渐消减了炽热。
但这份情绪从未真正消失,而是在大波镇的建设与众人的相互支撑中,沉淀转化为一种更沉静、更坚韧的力量。
希望!
它藏在每一个人的心底,躲在每一次破土而出的新苗中,映在所有人眼底不曾熄灭的光里。
一转眼,便是三天时间过去!
九月十一。
天边尚未完全亮起,防务通轻轻振动了一下,程野立刻睁开了眼睛。
浑身果然传来止不住的酸疼,哪怕身体素质早已变得非人,可这三天的劳动量也在同步飙升。
原本要三五天才能完成的活,他现在一天就能干完,反倒让身体素质的加持显得愈发有些“不够用”。
“哦,今天是要去接喻勇的日子”
防务通屏幕上的日历提醒映入眼帘,程野心头一顿,缓缓爬起身。
他伸手拉开单人帐篷的拉链,秋日的露水顺着帐篷边缘滴落,带着丝丝凉意钻进衣领。
钻出帐篷时,天刚蒙蒙亮。
青灰色的天幕正慢慢洇开浅金色的晨光,空气里混杂着草木的清新与泥土的湿润,再没有往日废墟里挥之不去的腐味。
和三天前相比,如今的大波镇显得异常空旷,倒有些像缓冲区南郊的景象。
但这不是荒凉的空,而是被精心梳理过后的开阔。
断壁残垣早已不见踪影,只剩被推平的土地顺着地势延伸向远方。
在他的帐篷后方,近千顶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帐篷整齐排列,颇似南郊的临时营地。
开荒初始阶段,生活确实一切从简。
好在废墟的清理工作已近尾声,曾经横亘在镇子里的断墙碎石,全都被运到外围集中堆放。
此刻站在镇子中央,程野往河边望去,视线毫无遮挡,甚至能一眼望见奔腾流淌的白水河。
按照计划,再用两到三天时间,把脚下的路基彻底清理干净,就能启动管路改造,将各类管道深埋地下。
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程野转身登上了镇中心唯一还未拆除的政务大楼天台,向四周眺望。
三天的持续拓荒,已将周边的荒地开垦出足足一公里远,硬生生在荒野的包围中开辟出一片开阔空地,给大波镇留出了充足的缓冲地带。
按照计划,未来这里还将往外再拓展两公里,之后才会停下开垦,建设第一道防御设施。
不过眼下时间有限,程野暂时将重心都放在了通往水电站的道路上。
此刻放眼望去,从镇子西边通往水电站的土路,沿途的杂草与树木已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条笔直平坦的土路,一直延伸向远方。
没有污染的大气能见度极高,站在天台上,甚至能遥遥望见两公里外的水电站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