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翻倍训练让许多人都苦不堪言，唯有李晟乐在其中，对于这种惩罚他丝毫不以为意，若是能用这样的三天再换一次亲眼观看高手打斗的经历他都万分乐意。


不谈淳于道和司马傅两人的御气秘法，就单说他们对兽形拳的运用就让李晟叹为观止，各种兽形拳穿插其中，转换自然如书法之间行云流水，所有拳法都好像被他们汇作一道洪流，出招之时随形随意。


然而最大的触动莫过于他们御气前聚气那一段，所有的灵气都是从体表溢出，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直接用皮肤换气，这正是李晟追求的境界——气行无阻。


贯通了气脉的李晟知道气流都有他们固定的轨迹，也就是体内每一条气管，然而金刚练体里面却描述了一个超出李晟理解范围的现象——气行无阻。书上说，气行无阻就是可以通过身上每一个毛孔呼吸，就算在水中也能用身体发肤汲取水中的氧气！


头发和皮肤也能呼吸？这简直太骇人听闻了，可李晟从小就知道有的人能在水下憋气憋到七天，按常理这也是不可能的，难道玄机就在气行无阻？


看到淳于道和司马傅两人御气之法，李晟顿时就豁然了，这是真的！


虽然验证了心中的想法，可如何才能在这一块摸到门径呢？三天过去了，李晟还是一头雾水，想去问那两人吧，人家会不会说还不一定，被怀疑成居心叵测盗窃功法之徒却是很一定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李晟只能自己琢磨。


这天，李晟按惯例在木人馆多呆了半个时辰，和他一样苦修的人大概还有四五十个，宗学也很理解这些穷苦学生的心情，每天训练完，木人馆还对外开放半个时辰，就是给这些学生提供方便的。


收拾完木人馆，向看守木人馆的小师傅打了个招呼，李晟就小跑回自己的院子。只是今日的小院不如平日的宁静，远远的他就看到有些人围在他们院子门口，跑近了才听出胖子和书生似乎在和他人争辩着什么。


李晟加快脚步，驱散围在门口的人群，正看见胖子和书生与同院两个师兄拉拉扯扯起来，旁边的小黑似乎才站起来，嘴角还淌着血丝。


“胖子、书生，你们这是怎么了？”李晟赶紧上前劝架，拉住了胖子和书生二人。


“阿晟，你来的正好，这两个混蛋故意找茬，还把小黑打了！”胖子今天愤慨异常，似乎长期受得气都被今天的导火索点燃。


“到底什么事？你好好说。”李晟可不想自己院子里的同伴也被拖过去面壁，只是死死抱住冲动的胖子。


“是他们，他们今天抱着一个破花瓶从屋子里走出来，出门的时候故意和小黑撞在一起，还非说是小黑把花瓶打碎的，小黑说不是他，他们就出手打人，我和书生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他们自己往小黑身上撞的。”胖子喘了口气才把话说完。


“放屁！明明是他把我的花瓶撞碎的！”那个叫马琏的师兄指着小黑骂道。


“不是小黑，我们亲眼看见你的花瓶本来就是破的！”书生在一旁作证，却换来两个师兄狠狠一瞪。


“既然花瓶已经打破，那两位师兄意欲如何？”李晟的退步在两个师兄眼里被看成是胆怯，他们狠狠道：“既然是你们打破的就理当赔偿！”


“阿晟，真不是我们的错。”旁边书生焦急地辩解，他想不通为什么李晟会毫无原则地向对方低头。


“不是你们的错倒还是我的错了？！我故意要找茬冤枉你们？！”马琏气势逼人。


“本来就是！”胖子一听这话，冷然抛出这四个字，双目煞气逼人毫不退缩。


“师兄想要索赔什么？索赔多少？”李晟哪看不出这两个师兄存心找茬，只是他存了息事宁人的念头，在对方看来就是软弱好欺了。


“赔？你们赔得起么？”马琏还想咄咄逼人，旁边的刘通看见胖子、书生、小黑三人都眦目欲裂，拉了拉他的袖子，马琏这才换了个语气道：“既然你们要赔那好说，这花瓶是我祖上之物，有价无市，你们赔个三百两银子就算揭过。”


“喝！”周围围观的人群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他身旁的刘通都想不到马琏会报出这么一个数字，来宗学的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难以赚到这么多银子。


刘通又拉了拉马琏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狮子大开口，不想马琏回以一个促狭的眼神，摆明


了要捉弄这些新生，先报大价钱震住他们，再好坐地还钱。


李晟怎么不知道这两个师兄的意思，他在酒楼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泼皮无赖没见过，只是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泼皮这么无赖的。


“倘若我们赔不起师兄又欲如何？”李晟佯作震惊，看得马琏心中大爽。


“赔不起就拿些值钱物件抵债，再不够就做我的修奴，做一年修奴就算五两银子好了。”马琏故作大方实则刁难，一旦签订主奴契约，能不能拿到银子不好说，就连性命都掌握在他人手上了。


修奴是千年前盛行的一种奴隶，那时连年征战，很多战败的附体师都被俘虏，这些被俘虏的附体师难以控制，于是有人就发明了摄灵法可以摄取这些俘虏附体师的灵力，让他们境界衰退，直到灵脉干枯成为一个普通奴隶。


后来摄灵法广为流传，许多世家贵族发现用摄灵法能快速提升境界，于是豢养了许多普通奴隶教他们修炼，然后夺取他们修炼的灵力。


此法虽然对修炼者有利，可对那些修奴极为残忍，被摄灵的过程痛苦不堪，几次奴隶起义下来，终于让此法渐渐淡出人们视线，可世上还是有些人被生活所迫，为了活下去做起他人的修奴。


此时马琏说道修奴无疑激起众人的愤慨，大家都要看看面对如此条件的李晟会如何作答。


“做一年修奴才五两银子？两位师兄，就算是黑市里贩卖的修奴都要两三百两，那些修奴往往只能用二十年就再无灵力，按这样算来每年也有十到十五两，你说这五两是不是也太少了点？”


马琏听李晟这么说还以为他真愿意给自己做修奴，有了修奴他马琏修炼速度肯定是别人的数倍，不由眉开眼笑幻想起他日驰骋风云的美好画面来。


马琏没注意到李晟眼中的促狭，站在旁边的刘通却感觉到不妥，偷偷地拉了拉马琏示意他小心有诈，可马琏一心幻想着自己有了修奴后修为突飞猛进的画面，还以为刘通想和他争抢修奴。


“这样吧，你们四个都来做我们的修奴，就按你说的一年十两，我和刘通一人两个，也好让你们早点将余款赔清，倘若一个人，也不知要几年几月才能还完了。”马琏当真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地将李晟四个都划作了修奴，还故作大方地分给刘通两个。


“好、好，师兄想得周到。”李晟听完不怒反笑，自己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处理问题，不想对方顺着杆子往上爬，完全不顾同门之情，还想将自己四人都变作修奴，其心可诛！


听到李晟的话，其他人都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意，唯有马琏还是一脸笑呵呵地道：“既如此，那你们就和我签署主奴契约吧。”


看着马琏喜形于色的表情，李晟越发感到好笑，这人到底是真傻到看不出场上的气氛不对，还是对自己太有自信？


“快啊，快和我签署主奴契约。”看着李晟不为所动，他有些疑惑，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么？他还当李晟心中还有些犹豫，毕竟做修奴不是一般人都能坦然接受的。


胖子三人总算是明白李晟的意思了，感情这阿晟不是来息事宁人的，而是来挑事的。前面还中规中矩地谈判，到后面就完全像是给对方下套子的感觉了，也只有马琏那个傻子听不出李晟话中语气，被耍得团团转。


“怎么？快啊！快啊！”看着李晟四人迟迟不动，马琏也觉再让他们考虑下去是不是会有变，不断催促道。


看着马琏这么上套，李晟灵光一闪，干脆做戏就做全套，对着他谄媚道：“师兄，您看是不是先把我们手上的东西先抵赔了，再签这主仆契约？”


马琏心头不悦，他本来也存了一份心思，先诓得李晟四人签了主仆契约，那仆人的东西不就都是自己的了么？不过现在李晟提出来，他也不好拒绝，只是先记下这一桩，等他们签下主仆契约再来收拾这李晟了。


“书生把门关了吧，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李晟对着外面一脸羡慕的人群道，他们看李晟这行为还当他们真的要做马琏的修奴，不由对马琏的幸运多了几分羡慕。


书生听到李晟的话不由好笑，难道这就是关门打狗么？


“好了，有什么好东西就拿出来估个价吧。”马琏一时签约不成，就回到奸商面孔，一心要将他们的东西压低几个档次才好让他们多做几年修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