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十年生死两茫茫

“孙不二，你认不认输？”莫愁气喘吁吁的问道。

“李莫愁，你道不道歉！”孙不二也是照样问道。两人这样继续打着，嘴中却丝毫不肯服软。

刘处玄看了这情况，对王处一低声说道：“师兄，看着李莫愁现在的武功和当年在汴梁的时候功夫相差甚远。她如不是得到明师指点，但凭自己苦练，决计到不了眼下这个地步。我看肯定是欧阳锋传授了她武艺，今天要是孙师妹伤了她，那不是给了欧阳锋名正言顺的借口来对付我教。古人都讲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王处一听了刘处玄的话，说道：“不错，不能在给咱们全真教找麻烦了，自从马师兄、丘师兄、郝师弟等死了以后，我全真教的声威一日不如一日，当今我教的首要任务就是韬光养晦，培养第三代弟子的实力。等我教实力雄厚的时候，再和白驼山一争高下！师弟你说对吗？”刘处玄一听此言，连连点头。

王处一看了看刘处玄，两人相视一笑，王处一转头大声叫道：“孙师妹，你和李姑娘的切磋就到这里吧，你先退下，李姑娘原来是客，我全真教不能这样待客！”

孙不二听见王处一这样说，脸上露出不愉的神色，但还是退了开去。要知道全真教之中掌门的威权极大，自来无人敢抗，王处一现在是全真教得掌教，也便是全真教的最高首领。所下命令，任何人也不能贸然反对。王处一看着站在大殿广场中央地莫愁，而莫愁也是面色冰冷的看着王处一，道：“怎么，不打了？”

王处一听到这里，微微一笑，道：“李姑娘原来是客。我们怎能得罪，刚才李姑娘和我孙师妹印证武功。李姑娘的武功果然高明，实在是叫在下佩服！”

莫愁一听王处一这话，笑道：“全真教的武功我也是久仰了，只是没想到全真教现在最厉害的功夫还是那七个打一个的那个天罡北斗阵呀！”这话里明显是讽刺全真教就是依多打少。

王处一等听了这话，都是心头一阵尴尬，但是随即也想到，这也是真话。相当年全真叫号称天下武学正宗，江湖上谁不敬仰。但是自己等武功..哎，就连面对黄药师的一个破门弟子梅超风自己师兄弟七人当年也是用天罡北斗阵才打赢地。而现在全真教的三代弟子和四代弟子更是连自己等都不如，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想到这里，王处一轻轻叹了口气。

孙不二一听莫愁这话，怒道：“哼，我全真教号称天下武学正宗，无功之高明岂是你这小辈所能评论。哼，要想评论我全真教地武功，你还不够资格……”

就在这个时候，莫愁看见一个小道童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来到孙不二的身边。莫愁看那小道童十一二岁的年龄，长得面红齿白。十分可爱。那小道童来到孙不二身边，说道：“掌教师伯、师傅，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听了这小道童的话，王处一呵呵一笑，对这莫愁说道：“李姑娘，现在已经是吃饭时间了，如果李姑娘不嫌弃，就请在我全真教用一顿素斋吧！”

莫愁冷冷得看了一眼王处一，道：“我和贵教的仇恨比海还要深。用饭就免了吧！”

孙不二一听莫愁这话，冷笑一声。对着那小道童说道：“不笑。你去厨房说一声，不用准备客人的饭了。然后通知厨房等一会再开饭！”这小道童正是何不笑。

“是，师傅！”何不笑连连点头答应。然后朝后殿走去，就在何不笑身影快要拐过大殿地时候，忽然何不笑哼起了歌声，“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我和你缠缠绵绵......”虽然何不笑没有唱出歌词，而且只有几句低声哼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是依莫愁得耳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只见莫愁双眼看了看大殿外，脸上露出又是欢喜，又是伤心的表情。

然后忽然悟住自己的脸，呜咽了起来。

王处一等众人看了都是均感诧异，而赵志敬看着伤心的莫愁，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表情。

一会，莫愁松开双手，向着重阳宫外走去。

早春正午淡淡的阳光照在莫愁那苍白地脸上，清清冷冷。

而莫愁睫毛下泪光闪烁，走得几步，泪珠就从她脸颊上滚下。

莫愁脚步轻盈，身子便如在水面上飘浮一般走出重阳宫，始终没向大殿内众人再瞥上一眼。

王处一等人奇怪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是疑惑的摇了摇头。

但是谁都没有发现，在大殿的拐角处，何不笑得一双眼睛看到了刚才莫愁的一切表情。

出了重阳宫，莫愁心中又惊又喜，更夹杂着激动，一个人在山上走了，喃喃地说道：“他还活着，大哥还活着，那，那首歌是大哥当年做给我的，只有大哥会唱，那小道童怎么会唱，难道，难道大哥是在重阳宫里？

不会呀，当年我和叔公以及白风妹妹等人打闹重阳宫，找遍了重阳宫也没见大哥!”

这个时候莫愁地脑海中浮现出何不笑得样子，心道：“对，关键就在这个小道童身上，他，他还在大殿拐角偷眼看我，他是故意唱这首歌的！”

想到这，莫愁就忍不住要立即再进重阳宫把何不笑找来当面问他。

但是随即莫愁就克制了自己的想法，心想要是现在进去大哥真在重阳宫的话，拿自己就是害了大哥，自己的武功并不能把大哥安全救出来呀！

帮手，我需要帮手。

叔公肯定可以，但是叔公要过来全真教还得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真的是等不及了。

忽然莫愁想到，对了，师傅，可以求师傅帮忙！

想到这，莫愁就朝山上走去，不到一顿饭功夫就来到了古墓门前。

莫愁看见墓门关闭，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想着自己当年的点点滴滴。

再想着这些年自己的点点滴滴，自从大哥失踪后，自己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些年叔公虽然对自己很不错，但是自己地心事也不可能对叔公说。

这时看到了自己从小长大地古墓，再加上马上就可以看到自己的亲人，莫愁忽然觉得心中多年地种种痛苦委屈苦忍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呜呜”

的一声，跪倒在古墓门口，痛哭了出来。

只听得嘎吱的一声，古墓的石门开了。孙婆婆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说道：“是谁在啼哭.....”一句话没说完，看到面前的莫愁，孙婆婆悲喜交集，急忙走到莫愁的跟前。莫愁刚抬头一看是孙婆婆，急忙抱住孙婆婆的双脚放声大哭。孙婆婆是看着莫愁长得的，可以说除了师傅，师妹和我，孙婆婆就是这个世界上莫愁最为亲近的人了！所以莫愁在孙婆婆的面前可以尽情的发泄。

孙婆婆轻轻抚摸莫愁得头，语气哽咽得说道：“莫愁，莫愁你回来了......”

说到这里，孙婆婆也是泣不成声，眼泪也滚滚而下。

再也说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孙婆婆收住眼泪柔声安慰：“乖孩子，别哭，别哭了！

你心中的苦，婆婆知道。”

哪知孙婆婆越是体贴亲切，莫愁越是心中百感交集，哭得越是厉害。

一会，就见古幕里走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这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莫愁看见那少女，松开孙婆婆的脚，站起身来叫道：“师妹，你，你长大了！”

这正是小龙女。

莫愁与她目光相对，只觉师妹已经从当年的一个小姑娘长成一个清丽秀雅的少女，但是小龙女的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冷若冰雪。

小龙女猛然看见师姐，眼光中闪过一丝喜意，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小龙女看着莫愁，说道：“师姐，你回来了！”

莫愁听她语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心道，这yu女心经难道真的要人断绝一切情念吗？

脑子只一想，说道：“师妹，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