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崛也叹了口气，“不要说了，这是首长的命令，我们只能服从命令！”

“可首长他们难道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放走了会是多大的隐患吗？”秦蓠根本不能理解上头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见识过了江洹那恐怖的杀人手段后，她根本不相信江洹离开后能安安分分下去！

他一定会再次闯下大祸的！

“姐！你不要这么执着了，首长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的，”秦柔有点于心不忍地上来劝说秦蓠，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太过于执着法律、道德。

她这些年，过得太累了！

秦蓠眼眶有些晶莹的泪水，“是吗？难道我这些年的坚持，一直都做错了吗？”

秦柔摇摇头，“你没错，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人。姐，你看开点，没事的。”

“真的会没事吗？”她不信。

“那个混蛋我们一直盯着，他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轻易犯案了，”秦柔有些心疼道。

“对，没错！我们会盯着他的！”旁边一个男人走上前来，声音坚定道：“我们绝不允许像他那样罔顾法纪的人胡作非为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抓到他的罪证，把他绳之以法！”

“猫头鹰，你别安慰我了，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秦蓠黯然地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像猫头鹰说的那样，上头的人就不会把江洹给放走了。

上面的人是看到了江洹身上的巨大价值，所以选择放走江洹，想要获取江洹背后的信息渠道。

秦蓠又不是傻瓜，这些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她不想往那方面去想，因为那样去想的话，她所坚持的法律、正义、道德，在利益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也许江洹说的是对的，她太天真也太单纯，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真正的黑暗，又如何能用自己那一套去强求江洹呢？

她的坚持，是那么的可笑。

猫头鹰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见到秦柔突然冲他摇了摇头，他咬了咬牙，到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他们已经调查过，江洹在回国这段时间，已经不止闹出像今天这样多的事情了，他曾经每隔一段时间就搬地方住，而每次搬地方住，他住的地方附近都会死人。

上一次死的是地杀榜新晋杀手安利凯恩斯！

由此可以想象，江洹的实力和背景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也许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只不过是他全部实力的冰山一角罢了！

秦蓠脸色黯淡地看向李崛，“组长，我想辞掉警局局长的位置。”

“为什么？”李崛有点不太理解，“难道是江洹的话让你动摇了？秦蓠，别这样，那家伙根本就是在动摇你的意志，他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是一个好警察，是个合格的警察！”

“对呀，姐，你别听那个混蛋的话！你不要因为他说你不适合当警察，你就不当警察了啊！”秦柔也急了。

秦蓠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们别安慰我了，我想明白了，也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我不太适合当警察，比起杨月，我有太多的缺失和疏漏。因为那个混蛋，我办案的时候总是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情绪，影响了我自己的判断。办案的时候个人情绪是最要不得的，所以我决定好了，我打算以后只当一个特工，一个专注执行命令的特工……”

这一次的事，带给了她太大的冲击，让她的心冷了。

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是多么的可笑，什么法律道德，什么正义，不过是某些人的玩物罢了！

“秦蓠，你……”李崛没想到江洹的话会让秦蓠受伤这么深，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真的这么决定了吗？”

“姐，你别冲动！你冷静点！你要是辞掉了警局局长的位置，谁来坚持正义啊？”秦柔急得上火，心里把江洹那个混蛋给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他人都走了，还要害人！

“不是有杨月么？她比我更适合当警局局长那个位置，”秦蓠这会儿突然看开了，既然没有办法改变现实，那就接受现实吧！

秦柔顿时一滞，她是知道那个叫杨月的女警的，她很清楚如果论警察才能，杨月绝对是万里挑一，天生适合当警察的料子，更别说她的父亲当年是警局里出了名的神探杨开！

秦蓠看向李崛，语气郑重道：“组长，我决定好了，警局局长的位置我不再胜任，局长的位置会留给杨月！我以后会专注当好一个特工，不再想其他！”

这番话，感觉就好像她的心死了。

李崛见到秦蓠心意已决，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执意这么决定，我尊重你的意思，我会安排的。局长的位置就交给杨月吧，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冷静冷静吧。”

现在的秦蓠，根本不适合短时间内再投入到特工工作中。

她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秦蓠没有说什么，沉默不语，看样子是同意了李崛的意思。

“大家都散了吧，”李崛看了一眼众人，“今天的事大家都辛苦了，情况我会向上面汇报的。”

众人默然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每个人的心都很沉重，尤其在见到秦蓠放弃警察的职务后，这份沉重就瞬间爆发开了，他们不知道他们当特工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义？法律？道德？亦或者是其他？

谁也不清楚，总之他们的心一下子迷茫了，似乎一下子有点失去了方向。

在见到首长们看到江洹背后的价值，就宁肯放过他这么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他们一下子觉得自己坚持的正义，都变得极其可笑。

也许，秦蓠所做出的决定，其实也是一种解脱。

他们以后不需要再为所谓的正义努力，只需要做好一个身为军人，身为特工该有的天职，那就是服从命令。

哪怕这个命令是错的，他们也可以像悍不畏死的死士一样去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