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白色巨灵还是失算了，秦毅同样发起了冲锋，但这次冲锋的方向，却不是向着他去的。

“你们小心……”

作为场间唯一能看清秦毅动向的人，他第一个发现了秦毅的意图，立即向天上打酱油的三个真圣神念示警。

然而他还是慢了半步，在三名真圣接受到信息之时，秦毅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只见他手起剑落，那些散布在三人身边的防御便被轻易斩灭，紧接着，他们巨**相上的身体零件，也相继被秦毅无情地切割下来。那些穿戴在身的铠甲防具在秦毅的天咫无涯面前，却与空气无异。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虐杀。在三人反应过来时，他们法相上的大部分肢体，都已经被秦毅切除掉了，直到秦毅将他们庞大的法相之躯拍入地下，那剧烈的疼痛之感才拥入到神经之中，让他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秦毅瞬间解决掉三名真圣，让白色巨灵也来不及阻止。他虽然已经是真圣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进入玄圣领域，但他的速度还是远远不及秦毅。他们虽然同样都是真圣之躯，但内在却有着天壤之别，而灵体的内部结构，直接决定着修者肉身能力的强弱。他虽然拥有真圣巅峰的境界修为，但对肉身的开掘程度显然还远未达标。

但既然已经不能制止，他就不会做出无谓的举动，开始更加专注于防御。现在的他，是所有人的希望，要是连他都倒下了，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

秦毅先前露出的异色虽然只一闪而逝，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只要是对敌不利的事情，他当然乐见其成。再说秦毅先前的踉跄绝不是作假，他那么急于解决天上的三名真圣，也正说明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现在只需扛过秦毅的最后的挣扎，等待那契机的到来，然后积蓄力量发起致命一击，便能成为笑到追后的人。

不过他想法虽好，但前途却很渺茫。

秦毅在秒杀了三名真圣之后，再次从他的神念中消失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先前在与梁蹇对战时，他也一直分出神念关注着秦毅的动向，空间跳跃虽然逆天，却也并非无法克制。他神念全开，关注着方圆百余丈空间的范围，准备在秦毅显现身时给他来一份大礼。

但结果，却是秦毅给了他惊喜。战神之躯刚一消失便再次现身，快到难以形容。不过真正让白色巨灵亡魂皆冒的，是秦毅出现的位置。他不是游弋于白色巨灵的视觉死角，也不是在刀光外徘徊驻足，而是如透明人般穿过了层层刀光，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在秦毅现身的同时，天咫剑从白色巨灵的腰身横斩而过。紧接着整个世界就安静了下来。

白色巨灵下意识低下头，惘然地望着自己逐渐分离的躯体，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这一种表情。他庞大的上半身开始顺着裂口缓缓滑落，而下半边身子，也因失去了与主体的联系，快速化作灵气消散。

不过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他只震惊了半瞬便回过神来，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随着他哮声响起，那些护在两尊巨灵周围的刀光，也骤然回转过来，向着内部极速斩下，而两尊庞大的巨灵，也在瞬间被刀光淹没。

“嗞嗞嗞……嗞……嗞嗞……”

有如刀剑摩擦的嗞嗞声响成一片，让人的牙齿，也不自觉地跟着抽搐起来。

至少数百道刀光轰击碰撞，在两人所在之处激起了一片耀眼的白芒，再次将战场照亮得如同白昼。白色巨灵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完全不曾考虑连他自己，也会被这无数的刀光斩成碎片。

在离耀眼的光源数百丈远处，两个巨人从虚空中跌落出来。其中一个战甲破碎，浑身浴血，而另外一个也同样残破不堪，腰腹以下的半截身子，却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两尊巨灵还未落地，庞大的躯体却同时在半空中，溃散成了点点荧光。一团金光和一团白光快速浓缩聚集，最终化成了两个常人大小的身影。

当荧光消散，两个血人同时跌落到地上。其中一个还能保持站立的姿态，而另一个，则直接倒地不起。

站着的人影身形微佝，双手撑在膝上剧烈地喘着粗气，齐肩的黑发自然下垂着，遮住了脸颊，看不清容颜。另一人头发花白，四肢成一个大字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上开始西垂的皎月发呆。

良久之后，老者的眼神才渐渐恢复了焦距，转动目光看向身前的少年。

“不是说要杀我们吗，为什么还要救我？”

少年这时也恢复了过来，起身站直了身子。六尺之躯算不上高大，却挺拔如顶天立地的巨人。他脸上和身前密集的伤痕开始快速收口，不消片刻，那细密的伤口便完全消失不见，再看不出一丝受过伤的痕迹。

“救你？我可没打算救你。只是你们还没说来这的目的，就算是作死，也得让我搞清楚状况吧……”

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老头，秦毅也是纠结无比，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他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伙强盗来势汹汹，但他却感受不到他们身上有杀气，而且这群家伙也不像是来打劫的，既然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他自然也不会轻易剥夺别人的生命。

虽然这群家伙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但总的来说，让他获得的好处却要更多一些，若是让他正常修炼的话，没个大半年也不能让法相再次蜕变。他倒不会有感谢这些家伙的想法，但就这样杀死他们还是有些难为他了，现在的他，还没有莫名其妙背负人命的觉悟。

在他的世界里，拳头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只要把他们打趴下就好。

“你们已经输了，想作死找别人去，小爷对你们的狗命不感兴趣……”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僵在了那里，滔天的杀气骤然从他的身体中喷薄出来，让周围数里的空间都一阵颤栗，似乎随时被破碎开来。

在他十余年的短暂生涯中，真正被他杀死的人类也只有一个，杀念自然不可能太重。而此时从他身上喷发的杀气，却已经形成了实质，将四周数十丈的空间完全染成了漆黑冤狱。

那躺在地上的花发老者，是不知经历了多少风浪的银岭匪首，心智之坚定远非寻常修者能及，但在他散发的杀气侵袭之下，却瑟瑟发抖起来。

缩小版的天咫无涯这时也从他手中幻化出来。在黑影笼罩中的他，此时手握四尺神剑，有如来自森罗地狱的灭世魔神。他缓缓转身看着红玉和虎王所在的方向，神剑直指前方，森然开口。

“放开她，我留你全尸，不然，灭你全族……”

狭长的空间裂缝之下，先前被他击飞的火系真圣不知何时潜了进来，将虎王和昏迷过去的红玉挟持在了手中。

红玉雪白的粉颈被那只大手捏住，娇小的身子也被提了起来，直看得人心疼。她此时还在昏迷着，先前被秦毅握在手心时，想要强行挣脱出来，却被秦毅给震晕了过去，没想这时竟被那火系真圣抓住了。

看着她柔弱可怜的模样，秦毅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在秦毅的强烈的杀气下，那火系男子的身躯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所释放的杀气，不是那种屠戮千万生灵之后，所集聚出来的邪煞之气，而是我若动念，天塌地陷的狂霸之气，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这天地之间就将再无生机。

匹夫之怒，拔剑而起，血溅五步；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而神灵之怒，天裂地坼，十方俱灭。面对秦毅身上强大气场，那名火系真圣竟然有了如临天威的错觉。

不过他的身躯在不断颤抖，然而双手却坚定如初。秦毅给了他比山岳还重的压力，几乎让他肝胆俱裂，精神崩溃。然而秦毅说出的话语，却深深刺激了他，让他变得癫狂起来，心中的惊惶恐惧转瞬之间，被疯狂毁灭的**所压制。

“哈哈哈……灭族灭族，又是灭族。你们这些冷血的人渣，难道就只知道用灭族来恐吓老子？能不能有点创意，说了一千遍一万遍，老子都听腻歪了。连威胁人都这么单调无趣，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垃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男子从疯狂激动变成了冷言嘲讽，当他已经不再在乎这条性命，所有的恐惧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残忍和怨毒。

“要灭老子全族是吧，哈哈哈~，老子本就贱命一条，来杀好了。”

男人挑衅地瞪着秦毅，头颅向前勾出，面容也随着扭曲变形，他双眉皱缩成一线，怒目圆睁向秦毅咆哮道。

“你爹的人头就放在这里，有种来拿呀。”

在说话的同时，男子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想要活生生捏死他们两个。虎王直接被他捏晕了过去，而红玉却在他握力作用下清醒了过来，开始剧烈咳嗽。

“在死之前，就让你的女人给老子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