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2/5)

“真美呀。”

季老师感叹着,她想如果她手里头有相机或者是手机还没坏,她一定会把这一切都拍摄下来,哪怕有一支笔也行,可惜的是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只能用眼睛,把这些都铭记在脑海里头。

再往上一些,就是杨石家的果树林了,里面不仅仅种了梨子,还有桃子、杏子、李子等等,只是梨树占的数量要多些。

这些果树大部分都挂了果,也都快要接近成熟,季婵伸手摘了个她够得着的黄皮圆梨,拿帕子擦了擦递给了杨兰,两个人分着吃了一个梨。

季婵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只知道吃着很甜,她把外头的梨皮咬掉,里面的梨肉白净多汁,脆甜无渣,好吃得连喉咙都能感受到这一股清甜。于是她又摘了一个给杨兰。

杨石家的梨树很高,底下仅有的几个梨要么没成熟要么被她们两个吃了,季婵只能挽起袖子上树摘。

好在用来做梨膏的梨只需要两三个,她不用爬太高,就在第一个分叉那儿坐了,伸手勾着树枝往里头弯,摘到了就递给树下的杨兰,两个人分工合作也就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摘齐了。她也不下来,就坐在上面晃着腿,目光悠悠的望着这林间草地。

“咯咯……”

茂盛的草丛中突然窜出了一只野鸡,有着彩色的尾翎和羽毛,啄食着她们扔在地上的果核。季婵心里一动,但是看见野鸡锋利的爪子和灵巧的身姿还是放弃了下去抓它的念头。

她不会做陷阱,也跑不过打不过它,还是算了吧。季婵不动,不代表杨兰没有那个好奇心,只见小姑娘倒拿背篓一点一点的接近了那只贪吃的野鸡,在一个触手可及的距离停了下来,聚精会神的盯着,然后猛的一扑!

野鸡警惕的扇动翅膀,尖锐的爪子张开,不仅避开了背篓,还在上面猛抓了一把后逃入草丛,只留下了几根色彩艳丽的鸡毛,小姑娘四肢着地,一脸懵的抬头,季婵瞧着她头发上还粘着鸡毛,顿时“哈哈哈”笑出声。笑完了赶紧下了树,拿帕子给她擦干净手。

“要量力而行,做事情之前先想一想再去做,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季婵伸出一指点点小孩的鼻尖,教训道。

杨兰委委屈屈的抿着嘴,季婵看着又是一阵好笑。

也不多待,两个人手牵手下了山,天空里头的云半遮着太阳,和着清风,在这并不燥热的夏季,缓行归家。

灶里头添了柴,干燥的枯枝被明亮亮的火苗一烤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季婵在灶头上的湿巾擦了擦手,脸颊被火照得带上了些许红晕。

几个梨子削了皮,拿刀挖去果核后切成块状后捣成酱倒锅里,期间杨兰还想再吃却被季婵喝住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吃饭了,梨的水分多,再吃就吃不下饭了。一小块生姜也削皮切块放进去,从村里陈大夫手里买来的两个罗汉果和川贝母敲碎了加进去,季婵还多放了一把去了核的大枣。

清水漫过梨酱,大火煮开后小火慢炖半个时辰,在这期中季婵还要时不时的搅拌和撇去浮沫,最后把东西倒在裹了棉布的盆子里头,沥干后的汁水继续下锅小火熬,季婵往里头加了一点红糖,让它不那么苦,煮上两刻钟的时间。

关火把已经变成黑色了的梨汁倒进小盅里,盖上盖子冷却。等要放到了晚上,它才形成膏状,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梨膏。季婵挖了一小勺用热水冲泡,端进去给杨老爷子喝了,没有咳嗽的人也可以喝,这东西润肺止咳,生津利咽,何况她又往里头加了红糖,有些甜甜的,像杨兰这样的孩子更是爱喝。

那几枝海棠被插在杨家仅有的一个白净瓷瓶里,用清水养着,估计还能再开个几天。

季婵舀起水浇了院子里头的蔬菜,之前种下去的辣椒和番茄都发了芽,小小的嫩苗顶着一颗对它来说显得硕大的水珠,她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打开篱笆进去摘了一把红苋菜,今天晚上就吃这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大吉,祝大家欧气满堂

☆、第 9 章

杨老爷子的咳嗽在连续喝了几天梨膏后好了一大半,就连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补种的花生还没有着落,杨老爷子寻思着上较为要好的杨石家问问,打听看看哪家有留着没种的良种,先卖些给他们。

杨兰跟着杨秦氏牵着家里头的那只耕牛上地里头翻田去了,季婵就在家里头做饭编竹篓子,她手里头拿着把柴刀,把最为锋利的那一头往竹片头一划,就剖成了两半,捡了另一半起来继续破开,直到将这片竹片剖成八瓣才停下。

等到脚边破好的竹蔑垒成一堆了季婵就上手编了,她的速度很快,灵巧的手指在长宽厚薄都差不多的竹片上动作着,旁人还看不出来是怎么做的时候,底部就编好了,竹片交织构成漂亮的菱花状,慢慢的往上叠加,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锁边,这竹篓子不仅可以家里自己用,做多了送人或者拿去市集里卖钱也是可以的。

杨老爷子要出门去杨石家,季婵让他拿上了前几天编好的两个背篓,既然是请人帮忙也要给点好处,农家不兴甚么红封彩宝的,给半篮子鸡蛋或是家里头自己种的两把菜也就行了,贵重的人家反倒不敢收了。

杨石家的海棠花被前日里的一场雨冲淡了气味,不再是浓腻的,而是清浅得几乎近无。院子收整得很干净,新娶的儿媳妇和他家婆娘蹲在地上,挽起袖子揉搓着团箕上的菜蔬,旁边放着一罐盐随取随用。这是今年刚下的芥菜,去头洗干净了搁太阳底下晾几天,再用盐揉搓腌渍了放罐子里储存。为了能够放久一点,盐的用量就加重,于是在煮的时候还得泡上一会儿。

娘俩性格相近,格外的聊得来,只见她们手上忙着,嘴里头也不闲着,挨近了说些村头村尾的乌糟事,声音还刻意放低了却偏偏控制在旁人也听得到的量。

杨石坐在门槛上硝皮子,听她俩唧唧歪歪的极为不耐烦,虎着脸呵斥了几句,“成了!

蒋文孝家的事你要说几遍?

以后少和你娘家表妹参合,她那人性子蛮缠,嫁到蒋家之后就想着闹事,银钱不够花用,也不想着勤俭持家,净盯着自家小叔那么一点寄回来的微薄军饷。

成天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非说文孝媳妇偷了她那根金簪子,先不说是不是人家偷的,就算是也该关上门自行解决,哪有闹得纷纷扬扬邻里皆知的!”

杨石虽然个子不高、身材削瘦,看着斯文但毕竟是个壮年汉子,他此时拧着眉肃着脸的模样着实吓人,李娇早就有眼色的闭上了嘴,杨李氏也有点怵他,却仍是强撑着气势回呛道:“甘花是我表妹,我们俩说些体己话怎么了,文孝媳妇向来没个大小,也不敬着兄嫂,说不定还真就是她偷的!”

她说完这一句,愈发觉得自个有理,于是原本还有些结结巴巴的嘴变得不依不饶了起来,还大着声音嚷嚷,“毕竟是山里头猎户的闺女,想来也知道是个眼皮子浅的,家里头两个小的也有样学样,前两日还推了甘花一个大跟头呢。”

杨石把手里头的皮子往地上一掼,紧盯着越讲越不像样子的杨李氏,沉声道:“你知道个屁!

你娘家妹子干了什么好事了!

为了省那点药钱自家弟媳病得奄奄一息了都不请大夫!

都是一家人竟是连这点救命的钱都不肯出么,还有山小子和大江为甚么不推别人偏推她,还不是因为她动手打文孝媳妇,两个小崽儿护母心切!”

说着说着,这个中年汉子脑海里头想起去年来杨家走亲戚的李甘花来,那个女人生了一双耷拉着的三角眼,一把年纪还学些爱俏的小姑娘抹胭脂涂□□的,闲聊时带着一丝精明的眼招子还右顾右盼的频频打量着家里头的物什,不管说什么都要拨弄两句,叽里咕噜的,活脱脱一副搅家精模样。

思及此处,杨石顿时脸就阴沉得跟块炭一样,“你以后再和她搅和,仔细我捶你!”

杨李氏被他盯得害怕得掐紧了手里头的芥菜,也不敢再辩,只是低了头抓了把盐揉菜,李娇瞧着样子赶紧安抚了两人几句,这才消停安静了下来。

“甘花还是我娘家那边有几分血缘的呢,你成日就知道帮衬那些穷的不相干的外人,家里头也不富裕,就知道接济那家的,上个月又送去一袋黄米!你看他家里头那么些田不种宁愿荒了也不拿来回报你!”杨李氏没忍住,又嘟囔着念叨了几句。

杨石登时火起,操起放在门边的竹扫帚作势要打,“嘴皮子又痒了是不是?”李娇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伸手去拦,站在院子外面听了许久心里头十分不是滋味的杨老爷子也轻轻的“哎哟”了一声,赶紧捂嘴连连咳嗽好几下,装作刚来的样子敲敲院门,喊道:“杨石家的,有人吗?我是你杨成叔。”

杨石放下扫帚,应了一声,去开门的时候顺道警告似的瞪了不出声的杨李氏一眼,“吱呀”拉开院门,请杨老爷子进屋。

老爷子把拿来的背篓放下,也没理闭着嘴跟个河蚌一样的杨李氏,跟着杨石进了里屋,屋里头底下铺的是青砖的地面,杨老爷子脱了鞋盘腿在草席上坐了,也不提刚才的事,语气和蔼。

“老头子我今儿来,是想麻烦你一件事。”

话音刚落,门外突兀的响起一声磕碰声,杨石抬头望去,看见杨李氏手上拿着盐,身侧却多出一个大陶罐,他拧着眉道:“小心点!磕坏了你拿什么腌!”随后转过头来给杨老爷子倒了小半碗酒,“杨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把一直拿眼往里屋偷瞧的杨李氏气得倒仰。

杨老爷子心知肚明,他并不去动桌面上的那碗酒而是缓缓开口道:“那日赶集的时候,我卖完新制的蔗糖得了些银钱,地里那些田荒着也不是个事,现在要买稻种也来不及了,就想说问问你家有没有花生的种子。”杨老爷子停了一停,继续说道:“老头子我按市价收购。”

杨石家的确有花生的种子,去年的时候他家种了几亩花生,收成不错,可惜那年花生价格偏低,贱卖了近一千斤之后勉强保本,于是今年他们就不肯再种了。家里头还有两袋种花生,估摸着也有两百斤,但都是带壳的,拿来榨油一斤花生才出三两油,植物油不比荤油,而且又是粒粒饱满的种粮,根本就没多少赚头,不加工单卖倒是能赚一点,但是没有人要买呀。

杨石并不打算卖给杨老爷子,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去年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总不能让别人也吃这个苦头。他沉吟了下,打算直接实话实说,“杨成叔,这花生的种子,我不能卖……”话还没说完,早就坐不住了的杨李氏就立马接口道:
free invisible hit cou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