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点点头，嗅着面前这风尘老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反感，但考虑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又勉强对她挤出一丝笑表示礼貌回应。

“今年几岁了？”

“20”

“以前做什么工作的？”

陆湛顿了一下，随口敷衍，“打杂的。”

“哦，呵呵。”女人也不再细细追究，只是又问，“叫什么名字？”

他不想回答这个，反问女人，“你觉得我应该叫什么名字？”

女人知道他的顾忌，便说，“行，来我这儿不一定非得用真名，你可以给自己随便取个称号就行。”

随后，女人领着他上了楼，又暗示了他这个“工作”的大概内容和性质，以及一些要求，并对他的背景做了进一步的盘查，说是先带上去见会所的总负责人，并进行一些培训。

这个娱乐会所，是本市的一个富婆俱乐部，来这里玩的都不是一般的女人，多半是自己开公司生意做得很大的大老板；有的是丈夫有了外遇的官太太或者富太太；还有一些被有钱人包养的二奶；有些是单身的女贵族，甚至偶尔还会来一些当红的明星……这些女人共同的特点都是非常有钱、年龄基本超过40岁。

这里的服务员清一色全部是男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小鲜肉，年龄在25岁左右，身高起码175以上，长相嘛，不说全是大帅哥，但都是五官端正的。

一路跟着上楼的过程中，陆湛耳边不断传来包厢里的喧哗，有的甚至没有关门，他眼睛随意一瞟，就看见某个包厢里有两对男女旁若无人地相拥着亲吻；一对紧挨着喝红酒，叽叽咕咕地说着情话。

男服务生很卑恭地送来了茶水，一种悦耳的脆响之后，接吻的那一对放下了门帘，紧接着就有不堪入耳的声音传了出来……置身在这样迷乱的环境中，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甚至还有几步就到的时候，萌生了退缩之意。

可是，一旦想到何念远那天的话，想到陆寻对他的那些付出，他就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俱乐部的总负责人——人称‘桃姐’，见到陆湛的第一面，同样惊得半天没说出话，只因陆湛的外貌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尤其是他清爽的发型和整个的气质，完全和俱乐部里其他那些初高中学历、流里流气的小白脸截然不同，还有他那带着混血儿特征的帅气，真真是甩了其他人几千条街！对他看得久了，她甚至都有‘据为己有’的念头了。

晚上10点的时候，有人来向桃姐报告，说三楼某包房的一个女客人一直对叫去的人不满意，已经挑了两轮了，要继续换。桃姐听了那女客人的名字后，知道她是本地一个身家上亿的单身女富豪，性格古怪，没人得罪得起，思来想去，把目光放到新来的陆湛身上……她叫陆湛停止培训，今晚就去陪客。

陆湛并无异议，机械的跟着一群和他年龄身高差不多的‘男郎’在管理人员的带领下进入指定的那个包房。进去以后，发现里面有三四个老女人，差不多都是四五十岁，穿金戴银的，貌似正在开，其中有两个老女人正被两个可以当她们儿子的男郎搂着上下其手，其他人则正喝酒唱歌寻欢作乐，总之里面一派淫靡的乌烟瘴气。

领班要新来的这批男子，按照事先培训的礼仪，躬身对这些女人问好，然后抬头来任她们挑选，跟做小姐没什么两样。陆湛站在最边上的一个角落里，相较于其他男子，他一直阴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又心不在焉，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闪的灯光弄得有些昏昏沉沉，整个人非常麻木。